下午三点零五分。
江城市中心，高级私立医院VIP诊室外的走廊尽头。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地下停车场特有的潮湿霉气。
白默站在阴影里。
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那是《邓世杰胃癌晚期确诊单》的原件。
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刚吐出来时的余温。
但在这一刻，那温度烫得像烙铁。
就在十分钟前，邓世杰在会议室里发疯。
他撕碎了那份诊断书。
碎片像雪片一样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但他没注意到，白默趁乱，用指尖夹走了那张唯一的原件。
现在，原件在白默手里。
而邓世杰手里，只有一张模糊不清的复印件。
那是白默故意留下的诱饵。
为了让他相信，只要吞下那瓶“特效药”，就能压制住胃里的剧痛，延缓死亡。
实际上，那只是一瓶普通的维生素B族。
但邓世杰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快死了。
而且，死期将至。
“白医生。”
陈护士从拐角处走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灰尘。
她把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递给白默。
盒子里，是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药瓶。
“赵律师的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陈护士低着头，不敢看白默的眼睛。
她知道这药是什么。
她也知道，白默是在利用她的沉默。
“谢谢。”
白默接过盒子。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瓶身。
那种触感，让她想起三年前导师去世那天，也是这样的冷。
但她没有时间感伤。
四点整。
距离八点资产冻结程序启动，还有四个小时。
足够让邓世杰把恐惧变成绝望。
也足够让他在绝望中，亲手签下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
白默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镜面映出她的脸。
苍白，冷静，没有一丝波澜。
像一具精致的尸体。
……
地下停车场。
B2层。
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雨水顺着通风口的缝隙滴落。
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滴答。
滴答。
像是在倒计时。
邓世杰站在一辆黑色迈巴赫旁。
他的定制西装皱巴巴的。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因为用力过猛，硌得指节泛白。
他的脸色灰败。
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在会议室里，那张被撕碎的诊断书虽然拼不回去，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他的脑子里。
胃癌晚期。
剩余寿命：三个月。
这三个字，比任何债务违约都更让他窒息。
他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不是生理上的疼痛。
是心理上的凌迟。
“邓总。”
赵律师快步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离婚协议已经修改好了。”
赵律师的声音刻板而严谨。
“根据最新条款，如果您自愿放弃所有股份，并承认存在重大过错，邓氏集团可以免除对您名下资产的冻结调查。”
邓世杰猛地抬头。
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更透着对妻子的轻蔑和恐惧。
“我要见白默。”
他吼道。
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血块。
“我要她亲口告诉我，这病是不是真的。”
赵律师皱了皱眉。
“邓总，白医生正在准备交接手续。”
“让她出来！”
邓世杰一拳砸在车门上。
金属发出沉闷的响声。
回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像是一声叹息。
……
电梯门打开。
白默走了出来。
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邓世杰的心跳上。
邓世杰看到了她。
那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女人。
此刻却站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你做了什么？”
邓世杰逼近一步。
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汗臭味，令人作呕。
白默停下脚步。
距离他三步远。
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
也是一个审判的距离。
“邓先生，你的病情很严重。”
白默的声音简短、冷静。
不带任何情绪。
像宣读病历一样陈述事实。
“如果不及时干预，癌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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