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戴家老宅厚重的黑曜石外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姜晨站在地下室入口的阴影里,手腕上的手铐已经被他利用刚才在警车上制造的小混乱悄悄解开了一半——至少现在能活动自如。
但他没有跑。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猎杀,不在光天化日之下。
而在这些见不得光的角落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铁锈气息。
这是戴家老宅地下密室的标配味道。
三十年前,这里还是戴家家主的私人酒窖。
如今,它成了处理“麻烦”的地方。
姜晨抬起脚,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倒计时的心跳上。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红木门。
门缝下透出昏黄的灯光。
还有一个人影,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那是戴维。
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和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
他手里捏着那张《体检报告》。
那张纸已经皱巴巴的,边角被撕去了一角,露出下面原本白色的底色。
那是碎纸机无法完全粉碎的痕迹,也是姜晨之前埋下的伏笔——半张残片。
上面印着那个该死的“非亲生”鉴定结果。
戴维的手指紧紧攥着报告,指节泛白。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
极致的愤怒让他忽略了一个事实:当他在这里独自面对这份耻辱时,他已经失去了最宝贵的筹码——公众视线。
姜晨推开了门。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戴维猛地回过头。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鬼魂。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强装镇定的颤抖。
姜晨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关上门,将外面的风雨声隔绝在外。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张碎纸机残片。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红色的印章残缺不全,但那个“非亲生”的字样,依然像一道伤疤,刺眼地暴露在上面。
他将残片轻轻放在桌上。
就在戴维面前。
“戴先生,晚上好。”
姜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诊室里询问病人的血压一样自然。
“看来,您比我想象中还要冷静。”
戴维盯着那半张纸,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想伸手去抓,却又缩了回去。
因为他的手在抖。
那种无力感,比任何疾病都要致命。
“是你……是你搞的鬼!”
戴维咆哮道,一拳砸在桌面上。
桌上的钢笔滚落下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我是戴家的继承人!我可以让你在这个城市消失!”
姜晨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医生看着病人陷入幻觉时的表情。
“戴先生,您搞错了一件事。”
他缓缓走近,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戴维的心理防线上。
“我不是在威胁您。”
“我是在帮您止损。”
戴维愣住了。
“止损?”
“对。”
姜晨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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