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安全屋的百叶窗缝隙里漏进一丝惨白的路灯光。
姜晨坐在红木办公桌前，桌上没有文件，只有一台老式的碎纸机残骸，和那份从戴家带出来的《体检报告》残片。
金属夹子夹着那张泛黄的纸页，边缘还残留着被暴力撕扯后的毛边。
那是戴维最后的尊严，也是他精神崩溃的导火索。
姜晨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落在残片右下角那个模糊的时间戳上。
墨水晕染，像是一滴干涸的血。
这是林致远远程出具诊断时留下的电子签名时间戳，虽然模糊，但足以成为破绽。
只要有人深究，就能查出这份报告并非出自正规三甲医院的即时检测，而是基于旧数据的“预测性分析”。
这种操作在私立医疗圈灰色地带常见，但在对赌协议的关键节点，就是伪证。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显示来电人：林致远。
姜晨掐灭烟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接起电话。
“姜医生，你的胆子比你的医术更让我惊讶。”
林致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却掩盖不住底下的惊疑不定。
“我刚才复核了基因数据库的比对结果。”
“戴维的血液样本与戴氏家族掌舵人的Y染色体标记存在排斥反应。”
“这不是简单的健康造假，姜晨，你在玩火。”
姜晨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如水。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林致远作为公立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严谨是他的职业本能，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一旦察觉异常，他就会追溯源头，哪怕这意味着要得罪整个豪门圈子。
“林主任，”姜晨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执行委托人的指令。至于血统问题，那是他们家的家务事，与我无关。”
“无关？”
林致远冷笑一声，语气骤然严厉，“你篡改了医疗文书，还利用我的专业背书制造虚假诊断。如果这件事曝光，吊销的不只是你的执照，还有我的行医资格！”
“所以，我现在打电话给你，不是为了威胁你。”
姜晨顿了顿，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那份真实病历单。
纸张粗糙的触感提醒着他，那里面藏着戴维身世的真相。
“我是来提醒你，闭嘴。”
“戴维已经疯了，他正在自我毁灭。如果你这时候跳出来质疑报告的真实性，只会让媒体把焦点集中在‘血统丑闻’上。”
“到时候，戴家集团股价崩盘，你所谓的医院声誉，也会因为卷入豪门秘辛而受损。”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只有电流轻微的滋滋声。
姜晨知道，他在博弈。
林致远想要维护的是秩序，是规则，是他作为一名医生的清白。
而姜晨给出的，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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