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萧府后院的窗纸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无数只手掌在拼命拍打,试图闯入这封闭的空间。
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那股从枯萎兰花中散发出的异香并未消散,反而因为高温和潮湿变得更加浓郁。它不像花香,更像是一种腐烂后的甜腻,勾引着人的神经,却又让人本能地感到战栗。
闵月跪在青石地面上。
膝盖早已麻木,但她依然保持着标准的跪姿,脊背挺直,头颅低垂。
玄色锦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沾染了泥水。
萧景珩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手中的那只青瓷碗,此刻正冒着腾腾热气。
那碗绝育汤,已经被重新加热过。
之前的试探、羞辱、转移毒性……所有的动作都像是在为这一刻做铺垫。
萧景珩的眼神阴鸷,手指紧紧捏着碗沿,指节泛白。
他在等。
等闵月崩溃,等闵月求饶,或者,等闵月露出破绽。
“站起来。”
萧景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闵月缓缓起身。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之前舔舐毒泥而微微开裂,渗出一丝血迹。
但她的眼神平静。
那种平静,让萧景珩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闵月。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
“刚才的话,你还没说完。”
萧景珩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闵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手中那碗黑褐色的药汁上。
那碗汤,表面漂浮着一层油花,散发着刺鼻的苦味。
那是真正的绝育汤。
这一次,没有调换,没有转移。
这是萧景珩最后的耐心。
如果她再拒绝,天道规则将在子时直接执行抹杀。
她没有时间犹豫。
“主人说笑了。”
闵月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奴婢只是一介丫鬟,哪敢谈什么游戏。”
她抬起眼,眼底是一片顺从的卑微。
“既然主人觉得奴婢不够干净,那奴婢便洗干净。”
萧景珩眯起眼睛。
他在审视她。
审视这个女人的灵魂深处,是否真的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他看到的,只有恐惧后的妥协。
或者说,是绝望中的认命。
这就够了。
对于萧景珩来说,闵月的反抗从来都是虚伪的试探。
只有彻底的屈服,才能证明她的价值——或者,证明她的无用。
“喝下去。”
萧景珩将碗递到她面前。
热气扑面而来,熏红了闵月的眼眶。
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伸出颤抖的手,接过那只青瓷碗。
指尖触碰到碗壁的瞬间,一股灼热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烫。
很烫。
就像烧红的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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