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傅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书房内的空气潮湿而黏腻,混合着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和一种说不清的、类似铁锈的血腥气。
岑晚坐在红木书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节奏很慢,像是在倒数。
对面,傅寒州瘫坐在真皮沙发里。
他的高定西装早已凌乱,领带被扯松,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刚才那一杯茶,他喝下去了。
那是岑晚亲手泡的,加了“绝育”的药。
此刻,药效正在他的体内肆虐,摧毁着他作为男人的最后尊严,也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家族血脉延续的希望。
周妈站在角落,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她手里攥着一块湿毛巾,眼神游离,不敢看主子的脸,也不敢看岑晚的背影。
她是旁观者,也是共犯。
为了那笔巨额退休金,她选择了沉默。
但此刻,沉默比尖叫更让人窒息。
傅寒州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岑晚。
“你……”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你对本少做了什么?”
岑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拿起桌上那份已经签好字的《放弃继承权协议书》,纸张边缘还带着傅寒州签字时留下的墨迹未干的痕迹。
那是他最后的妥协,也是他权力的终结。
“我帮你实现了心愿。”
岑晚的声音平静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抬起眼,直视傅寒州的瞳孔。
那里面的傲慢已经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傅家不需要继承人。”
岑晚缓缓说道,“因为你,已经没有资格成为父亲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傅寒州最脆弱的神经。
他浑身一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腹部。
那里曾经是他力量的源泉,是他掌控家族的底气。
现在,那里只剩下冰冷的空虚。
“第042号受体……”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
“你以为你赢了?岑晚,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什么游戏!”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化验单,狠狠地摔在桌面上。
纸张在空中飞舞,最终落在岑晚的手边。
那是这一卷故事中最关键的证据之一。
化验单的背面,用暗红色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第042号受体已成功提取,下一位是谁?’
字迹潦草,带着颤抖,像是写字的人在极度恐惧中完成的。
岑晚捡起那张纸。
指尖触碰到那些血迹般的墨迹,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
她知道这张纸的重量。
它不仅仅是一张诊断书,它是傅家黑暗历史的缩影,是无数女性被当作“样本”榨取价值的罪证。
而傅寒州,就是那个最大的加害者。
“你在害怕什么?”
岑晚将化验单翻过来。
正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背景是一个昏暗的实验室。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
女人的脸看不清,但那个婴儿手里紧握的玩具——一个红色的拨浪鼓,却清晰可见。
那是岑晚小时候最心爱的玩具。
一模一样。
岑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细节,她在之前的档案中没有见过。
它一直夹在最后一页,直到今晚才被翻开。
“你是谁?”
傅寒州突然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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