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傅家半山别墅的屋顶,震得落地窗微微发颤。
岑晚坐在餐桌主位,面前摆着两杯刚泡好的雨前龙井。
热气升腾,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她看着对面那个男人。
傅寒州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他习惯性地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翡翠袖扣。
那是他焦虑时的下意识动作。
“晚晚,”傅寒州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明天是祭祖日,你准备好族谱了吗?”
岑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他虚伪的平静。
“准备好了。”她说。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傅寒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就像过去三年一样。
只要他点头,岑晚就必须乖乖听话。
生子,继承家业,成为傅家最完美的女主人。
至于其他?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岑晚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茶水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但她心里,是一片荒原。
前世,她就是在这张桌子上,被傅寒州用亲情和道德绑架,一步步逼入绝境。
直到身体被榨干,直到失去生育能力,直到被他以“无趣”为由,弃如敝履。
这一世,她要亲手撕碎这张伪善的面具。
“对了,”傅寒州忽然想起什么,手指再次抚上袖扣,“我让人从国外带回来一些补品,说是能调理身体,对……备孕有帮助。”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是心虚的表现。
也是恐惧的预兆。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
那些秘密,那些见不得光的实验记录,像定时炸弹一样悬在他头顶。
他需要孩子。
不是爱,是续命。
岑晚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讥讽。
“是吗?那真是多谢傅先生费心了。”
她拿起银勺,轻轻搅拌着杯中的茶水。
一圈,两圈。
白色的药片早已溶解,看不见任何痕迹。
只有那股淡淡的苦味,混杂在茶香里,若有若无。
这是她从废弃孤儿院带回来的东西。
混合了致幻剂和神经毒素的配方。
专门针对傅寒州那种长期服用药物维持生命体征的人。
效果不会致命。
但足以让他陷入短暂的昏迷,并在醒来后,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绝望。
就像他曾经对待林浅那样。
“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岑晚将茶杯推到他面前。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仿佛只是在招待一位普通的客人。
傅寒州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今天的岑晚,有些不一样。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感到不安。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
他是傅家家主,是掌控全局的人。
一个小女人,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端起茶杯,仰头饮下。
茶水入口,微苦,回甘。
和他这个人一样。
表面光鲜,内里腐朽。
喝完最后一口,他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我去书房处理点文件。”
傅寒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转身走向书房的方向。
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岑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游戏,开始了。
她并没有离开餐桌。
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那剂药效发作。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雨水冲刷着玻璃,发出噼啪的声响。
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伴奏。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书房里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岑晚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向书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傅寒州的神经上。
推开书房的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傅寒州趴在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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