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落地窗外炸开,雷声像沉重的鼓点,一下下敲在温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玻璃幕墙上。
恒温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将外面的喧嚣隔绝成一种沉闷的背景音。
方念坐在长桌尽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独家代理权转让确认书》。
纸张边缘锋利,割得指腹生疼。
这是她最后一次触碰这个符号。
第一章时,它还在她手里折叠,藏着野心;第二章被拍在桌上,那是宣战;第三章被温廷深的手指捏住边缘试图翻面,那是轻蔑;第四章锁进保险柜,那是禁锢;第五章出现在律师函中,那是通牒;第六章退回她手中,成为切断过去的信物。
此刻,它只是一张废纸。
因为真正的杀招,不在纸上。
而在门外。
林秘书推门而入,脸色苍白如纸。
她没有看方念,而是将一份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冻结令下来了。”她的声音在颤抖,“赵伯言联合了另外三位独立董事,以涉嫌洗钱和非法转移资产为由,向法院申请紧急保全。”
方念没有抬头。
她知道这步棋走得险。
温廷深的现金流比报表上显示的更紧张,这是他最大的软肋,也是他最不敢让人知道的秘密。
“他知道了?”方问。
“他知道你手里有东西。”林秘书擦去眼角的冷汗,“但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直到刚才,监管机构的回复不是‘已受理’,而是直接附上了温廷深过去三年所有的离岸交易明细。”
方念终于抬起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原来如此。
那个未知号码发来的海外账户密码,根本不是温老爷子给的遗产。
而是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温廷深罪恶底裤的钥匙。
账户持有人是方念,最终受益人也是方念。
这不是施舍,是陷阱。
温老爷子早就知道儿子在做什么,他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让温家彻底洗牌的契机。
而方念,就是那个执刀人。
“温廷深呢?”方问。
“他在办公室。”林秘书压低声音,“他正在打电话给警方,声称你是精神失常,要强行带走你。”
方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清澈而锋利。
“备车。”她说,“去码头。”
***
城市边缘的废弃货运码头,海风裹挟着咸腥味和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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