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温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会议室外的休息室里,空气却冷得像冰窖。
恒温系统低沉的嗡嗡声,掩盖不住方念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
她手里捏着那份《独家代理权转让确认书》。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那是刚才在会议上被温廷深粗暴翻动过的痕迹。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方念掌心,像一块烧红的炭,也像一把上了膛的枪。
门被推开一条缝。
赵伯言走了进来。
这位老派资本家穿着考究的深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污渍。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方总。”赵伯言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温廷深那边动作很快。林秘书刚出去,我就看见他在给几个小股东打电话。”
方念没抬头,只是将确认书轻轻推过桌面。
“我不关心他打了多少电话。”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只关心,你手里的筹码够不够。”
赵伯言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你要我投赞成票?解除他的CEO职务?”
“不是解除职务。”方念纠正道,“是罢免。理由是违规转移资产,以及……”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直视赵伯言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
“以及,现金流断裂的风险。”
赵伯言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是聪明人,知道方念抛出的这个钩子有多重。
温氏表面的财报虽然华丽,但内部的资金链早就千疮百孔。
这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秘密,也是温廷深一直拼命用新项目的热度来掩盖的脓疮。
“你知道得不少。”赵伯言淡淡地说,“但这不足以让我背叛温家二十年的交情。”
“这不是背叛。”
方念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推到赵伯言面前。
那是温氏过去三个月的资金流向明细。
每一笔大额转账,都指向同一个离岸账户。
那个账户的名字,正是刚才让温廷深脸色铁青的那个开曼群岛公司。
“温廷深以为把核心资产剥离出去,就能换来竞品的两亿保底分红。”
方念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但他忘了,那两亿是分红,不是本金。而且,竞品要求的是股权置换,不是现金交易。”
她伸出食指,点在复印件上的一个数字上。
“这意味着,温氏不仅没拿到钱,还搭进去了一块优质资产的控制权。更致命的是,为了维持股价,他还在借短债补长债。”
赵伯言拿起复印件,手指微微颤抖。
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他的心里。
“如果监管介入……”他喃喃自语。
“如果监管介入,温氏会在三天内停牌。”
方念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暴雨如注,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城市的霓虹灯光。
“赵董,你私下持有竞品少量股份的事,我也知道。”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狭小的休息室里。
赵伯言猛地抬头,脸色骤变。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
方念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暴雨,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坚定。
“如果你支持温廷深,一旦暴雷,你的那些股份会变成废纸。如果你支持我,我可以保证,温氏的重组方案里,会保留你那份股份的优先赎回权。”
她走回桌前,拿起那份《独家代理权转让确认书》。
这一次,她没有折叠它,也没有拍在桌上。
而是将它平整地展开,放在赵伯言面前。
“这是一份新的协议草案。”
方念说,“只要你这一票,这份协议就可以生效。竞品将正式成为温氏的战略合作伙伴,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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