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听雨阁的青石板上，每一滴都像是催命的更漏。
白琉璃靠在湿冷的墙角，指尖深深扣进泥土里。
那碗被她“洗”进雨水里的绝情汤，此刻正顺着她的经脉疯狂游走。
【剩余时间：十息。】
系统冰冷的红色读数在视网膜上跳动，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即将枯竭的生命值。
身体里的蛊毒被强行激发，与残留的绝情汤药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
痛。
不是皮肉之苦，而是灵魂被撕裂般的灼烧。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迅速溃散，原本温顺的气海此刻如同沸腾的油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程清虚站在三步之外。
白衣胜雪，不染尘埃。
哪怕是在这暴雨倾盆的禁地，他依然站得像一尊完美无瑕的神像。
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白琉璃看不懂的情绪。
那是震惊？还是……恐惧？
「琉璃。」
程清虚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某种即将崩溃的情绪。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溅起细微的水花。
「你可知，你刚才喝下的，是什么？」
白琉璃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喉间翻涌的血气。
她抬起手，随意地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黑血。
那血迹在苍白的唇边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师尊不是说了吗？」
她声音慵懒，带着一丝讥讽，仿佛在谈论今晚的天气，而非生死攸关的毒药。
「是绝情汤。喝了它，斩断尘缘，飞升大道。」
「我喝得挺开心的。」
程清虚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手中的玉简——那枚象征着他云隐宗首席弟子身份的权威信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开心？」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调中带着一种荒谬的颤抖。
「白琉璃，你是在拿你的命开玩笑？」
「不。」
白琉璃缓缓站起身。
双腿有些发软，但她撑住了。
她看着程清虚，眼神清澈得可怕。
「我是在救我自己。」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破了程清虚维持多年的伪装。
程清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死死地盯着白琉璃。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雨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冲刷着这座古老的庭院。
灵珠躲在回廊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留影石。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急促。
「这就……完了？」
她小声嘀咕着，手指在留影石的按键上犹豫不决。
按照剧本，白琉璃应该痛哭流涕，或者绝望自尽。
可现在，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弟子，竟然敢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她的师尊。
而且，那碗汤……
灵珠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着刚才的画面。
白琉璃并没有泼掉汤，而是把它混进了雨水里，然后……喝了下去？
这不合常理。
但这正是最有趣的地方。
如果这段影像流传出去，云隐宗“正道楷模”的形象，恐怕就要出现裂痕了。
她悄悄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能拍到程清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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