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听雨阁外的雷声不再是背景音，而是催命的鼓点。
每一滴雨水砸在青瓦上，都像是系统倒计时的秒针，清脆、冰冷，不容置疑。
白琉璃站在庭院中央，浑身湿透。
那碗绝情汤泼翻在地，紫黑色的液体顺着地砖缝隙蜿蜒流淌，像是一条剧毒的蛇，正一点点侵蚀着云隐宗百年清誉的地基。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而腐朽的气息，那是绝情汤特有的味道。
第一章它被泼翻在地；第二章它渗入地砖缝隙；此刻，第三章，它的蒸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程清虚那张向来清冷自持的脸。
“喝下去。”
程清虚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低沉，压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手中的玉简捏得指节泛白，袖口沾满了泥点——那是他刚才为了逼白琉璃就范，强行施展法术留下的痕迹。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急躁。
因为距离抹杀开始，只剩两个时辰。
【叮！任务进度更新。】
【程清虚情绪波动值：+25%。】
【当前好感度：-10%（死亡红线预警）。】
【剩余存活时间：1小时45分。】
白琉璃垂下眼帘，看着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数字。
她在赌。
赌程清虚那个所谓的“正道楷模”形象，比他的命更重。
“师尊，”白琉璃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脸颊上那道浅浅的血痕，动作慵懒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这汤太烫了，我怕伤了您的心。”
“你这是在威胁我？”
程清虚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积水中，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白琉璃，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瞒过为师多久？”
“蛊毒入体，若无解药，三日必死。”
他盯着白琉璃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恐惧或悔意。
但他只看到了一面镜子。
一面映出他自己虚伪面孔的镜子。
“所以，”白琉璃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师尊是想让我死，还是想让我活？”
这个问题，是个陷阱。
如果程清虚说让她死，那就坐实了他为了飞升不择手段的事实。
如果他说让她活，那就意味着他要承认自己给徒弟下了慢性蛊毒，并且需要她配合演完这场“斩断尘缘”的戏码。
无论选哪个，都是死局。
但程清虚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白琉璃，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若不喝，我便亲自送你上路。”
他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剑身映着闪电的白光，冷冽刺骨。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由为师亲手斩断你的因果。”
这句话，是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系统判定抹杀启动的前置条件之一。
【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受到直接威胁。】
【抹杀倒计时加速至：30分钟。】
白琉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终于，要收网了。
她突然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笑得凄厉决绝。
“好。”
她轻声说道。
然后，她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上面刻着云隐宗特有的云纹。
这是三年前，程清虚亲手赠予她的定情信物。
当时他说：“此玉护身，可保你一世平安。”
如今，这块玉佩成了她手中最锋利的刀。
白琉璃举起玉佩，高高扬起。
“师尊，您说要斩断因果。”
“那便从这里开始吧。”
话音未落，她猛地用力，将玉佩狠狠摔向地面。
“啪！”
清脆的碎裂声，盖过了窗外的雷声。
玉佩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其中一片锋利的边角，划破了白琉璃的手掌。
鲜血涌出，滴落在那些破碎的瓷片和紫黑色的汤汁中。
红与黑，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程清虚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白琉璃真的敢这么做。
而且，做得如此决绝，如此……彻底。
“你……”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看到了白琉璃眼中的光芒。
那不是恨意。
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解脱。
仿佛只要毁掉这块玉佩，毁掉这段师徒情谊，她就能从这该死的命运中挣脱出来。
但这正是程清虚想要的结果吗？
不。
他要的是白琉璃内心的臣服，是她亲口说出对尘世的厌恶，是对他的“释怀”。
而不是这种同归于尽式的毁灭。
“还不够。”
程清虚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收起长剑，一步步走向白琉璃。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白琉璃的心尖上。
“我要你亲口说，你恨我。”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白琉璃的肩膀。
“我要你亲口说，你从未爱过任何人，包括我。”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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