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阁内室，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窗外的暴雨如注，每一滴砸在瓦片上的声音都像是催命的鼓点。
白琉璃垂着眼眸，视线落在脚边那滩尚未干涸的汤汁上。
青瓷碎片散落一地，混杂着黑紫色的药液，正顺着地砖缝隙缓缓渗透。
那是“绝情汤”。
也是她的死刑判决书。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严重偏离剧情走向。】
【系统警告：好感度归零即抹杀。当前进度：0%。】
【剩余存活时间：三个时辰。】
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像是一道道鲜红的血痕，刺得她眼球生疼。
三息之后若未达成特定条件，即刻抹杀。
而那个所谓的“特定条件”，并非攻略男主，而是——斩断尘缘，彻底绝情。
刚才泼汤那一瞬间，系统提示音响起时，白琉璃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仅仅是因为不喝汤就被判定为“绝情”，那这系统的逻辑未免太过儿戏。
它要的不是结果，是过程。
是那种撕心裂肺、痛彻心扉后的冷漠。
而她刚才的表现，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挑衅，而非真正的死心。
程清虚站在三步之外，白衣胜雪，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他手里紧紧捏着那枚象征师尊权威的玉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白琉璃。
目光中不再是往日的欣慰与骄傲，而是审视、疑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在怕什么？
白琉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刚才在厅堂外，当热汤泼洒而出时，程清虚下意识后退的不是躲避污秽，而是保护身后的屏风。
那屏风上，挂着他与掌门师兄弟的合影，是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正道形象。
如果那张照片曝光，一切都将毁了。
原来，高高在上的正道楷模，也有如此不堪一击的软肋。
“师尊。”
白琉璃开口，声音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佻。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袖口沾着的泥渍——那是刚才为了制造“决绝”假象，故意蹭上去的。
“您刚才说，蛊毒入体，三日必亡。”
程清虚眉头微蹙，沉声道：“你若真心求道，便该明白，这蛊毒正是你心魔的外显。唯有饮下解药，斩断过往，方能清净无垢。”
“清净无垢？”
白琉璃轻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破碎的青瓷片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在这死寂的内室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师尊，弟子觉得，这蛊毒未必是心魔。”
她歪着头，眼神无辜得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鹿，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更像是……有人想借弟子的手，除掉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
程清虚瞳孔猛地一缩。
他袖中的手微微颤抖，原本想要维持的镇定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在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不容置疑地喝道。
“我是你师尊，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是啊，您是师尊。”
白琉璃眨了眨眼，眼底却没有丝毫波澜。
“所以，您才会把这种见不得光的慢性蛊毒，伪装成飞升前的试炼，对吧？”
她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那股刺鼻的腥甜味弥漫在空气中，熏得人头晕目眩。
程清虚被迫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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