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左上角，那行猩红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我的视野里。
【抹杀倒计时：00:00:10】
十秒。
不是系统给出的宽限，而是谭宴那双眼睛里逐渐冷却的死寂。
他松开了手。
刚才还掐得我几乎断气的五指，此刻正微微颤抖着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我脖颈上勒出的红痕。
他没有生气。
至少，没有我预想中那种被背叛后的暴怒。
他只是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鬼魂，又像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早已死去的影子。
「微儿……」
他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那个久违的昵称，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扭开了我喉咙里那股铁锈味的血腥气。
我靠在办公桌边缘，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裙摆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痂，黏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的剧痛。
但我不敢动。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露出丝毫的软弱，或者流露出任何一丝不该有的情绪，这该死的任务就会彻底失败。
而失败的代价，是脑死亡。
【警告！宿主心率异常！请立即执行任务！】
系统的蜂鸣声尖锐刺耳，在我脑海里疯狂回荡。
它催促我。
逼我在那最后的时间里，把那句绝情的台词，完整地、清晰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出来。
可谭宴的眼神太乱了。
乱得像窗外那场下了整整一夜的暴雨，模糊了所有界限。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碎裂的玻璃渣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你以前……从不这样看我。」
他低声喃喃，伸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
我想躲。
身体本能地想要逃离这种令人窒息的温柔。
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躲。
一旦躲避，就是心虚。
一旦心虚，他就不会信。
他不信，就不会放手。
不放我走，我就永远别想活着离开这个房间。
于是，我硬生生地止住了后退的动作。
任由他的手指，带着冰冷的雨水气息，轻轻擦过我嘴角的血迹。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疼。
钻心的疼。
不仅仅是因为系统的惩罚，更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谭宴。
那个曾经把我捧在手心里，生怕碎了一角的男人。
现在，他用同样的温柔，在凌迟我的灵魂。
「谭宴。」
我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他还是听见了。
他的动作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那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眼神。
可惜，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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