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舱的气压阀发出沉闷的嘶鸣。
霍远站在气闸门前,左手捂着右臂渗血的伤口,右手紧紧攥着那把从范德彪身上顺来的生物密钥卡。屏幕上的红光像血一样滴落,“权限拒绝:用户已死亡”这行字还在闪烁。
这不是系统错误。
联邦的法律比引擎更冷酷。只要范德彪心跳低于临界值,或者脑电波出现异常波动,他的公民身份就会自动注销。这是《星际航行安全法》第74条的规定——防止昏迷者被恶意操控。
有人远程触发了这个条款。
军火商。只有他们有能力在深空网络里无声无息地抹去一个活人的法律存在。
霍远没有时间去愤怒。他看向旁边的监控终端,画面分割成九宫格。其中一格显示着船员隔离舱的内部。赵铁柱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扳手,眼神阴鸷。在他对面,林晓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
“你逃不掉的。”赵铁柱对着镜头说,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带着粗鲁的回响,“签了字,我就放你走。不然,你就和那个死人一起烂在这里。”
霍远眯起眼睛。
他在找林晓手中的东西。
一张纸质文件。
在这个全数字化的时代,纸质文件意味着不可篡改的证据,也意味着致命的把柄。
“我要进去。”霍远对着通讯器说。
“这里没有信号。”赵铁柱冷笑,“而且,根据《紧急状态法》,任何未经授权的闯入都被视为恐怖袭击。我会启动隔离舱的自毁程序,连同里面的‘叛徒’一起炸上天。”
霍远看了一眼倒计时。
两分四十秒。
三号推进剂注入阀的自动保护协议层级是二级。他需要一级密钥才能解锁手动超控装置。而一级密钥,藏在隔离舱的主控台里。那是林晓作为初级工程师时,唯一能接触到的原始数据备份端口。
范德彪死了。赵铁柱想杀人灭口。
霍远必须拿到那个端口。
他走到隔离舱外的氧气控制面板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切断供应。
警告灯瞬间转为刺眼的红色。
“你在干什么?”赵铁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缺氧。”霍远平静地说,“十分钟后,舱内氧气浓度降至15%。二十分钟后,全员昏迷。三十分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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