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喷溅在面罩上的嘶嘶声，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霍远靠在滚烫的合金舱壁上，右手的剧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空洞感。他的视线聚焦在前方三米处的主控面板上，那里悬浮着一块全息投影屏，红色的警告字样正在疯狂闪烁。
【主引擎自动保护协议：权限层级降至七级】
【手动超控距离：0.1米】
最后的一米，变成了零点一米的生死博弈。
霍远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的是混合着臭氧和血腥味的空气。他必须拿到那把机械钥匙。没有它，液压锁的死结无法解开，三号推进剂注入阀会在三十秒后彻底锁死，然后——爆炸。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前挪动。每一步，靴底踩在油污地上的声音都像是踩在神经末梢上。
观察窗后，范德彪站在那里。
这位船长穿着笔挺的制服，与周围狼狈不堪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印有联邦最高安全等级的《星际航行操作守则》，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黄铜色的机械钥匙。钥匙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霍远。”范德彪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依旧洪亮，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官僚式傲慢，“根据《守则》第7章第3条，你现在的行为属于严重违规。放下手轮，接受隔离。”
霍远没有停步。
他的左手死死扣住手轮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右手残端垂在身侧，鲜血滴落在控制台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纯度异常不是自然现象。”霍远的声音沙哑，简短，不带情绪，“过滤芯被篡改了。有人在反向液压里动了手脚。”
范德彪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举起手中的钥匙，隔着玻璃晃了晃。
“那是你的臆想。作为轮机长，你因精神压力过大产生了幻觉。”范德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用音量压制恐惧，“现在，签署这份免责声明。承认是你操作失误导致了系统过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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