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一声脆响，如同裂帛，在大殿死寂的空气里炸开。
苏尘抬起右手，指尖捏住那半张早已随风消散、却在他掌心留下灼热触感的试卷残片。
他没有看傅寒山，也没有看高座上的宗主。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台阶下那些窃窃私语的弟子脸上，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然后，他当着全宗三百内门弟子的面，将那张并不存在的“残片”，狠狠地撕成了两半。
纸屑并未落下，而是在离地三寸处化作点点金光，融入脚下的青石地砖。
那是规则被改写的声音。
全场哗然。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瞪大了眼睛，更多的人是本能地向后退去，仿佛苏尘手中握着的不是废纸，而是一把沾血的刀。
傅寒山脸上的狰狞僵住了。
他体内的黑气还在翻涌，却被“囚天锁”死死钉在原地，连眨眼都做不到。
他看着苏尘那双冷漠到极点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这不是发疯。
这是布局。
高座之上，宗主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袖口滑落的那道红色纹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条活着的蛇，正冷冷地盯着下方的一切。
他知道苏尘看到了什么。
他也知道，苏尘接下来要做什么。
“苏尘。”
宗主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当众自毁前程，触犯宗门铁律。按规，当废去修为，逐出青云宗。”
执法长老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案几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宗主明鉴！此子狂妄至极，竟敢在论道台行此大逆不道之举！若不严惩，何以正视听！”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那些曾经对苏尘阿谀奉承的弟子，此刻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一口。
毕竟，首席之位唾手可得，谁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苏尘没有理会他们的喧嚣。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宗主的双眼。
“规矩说得好。”
苏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若首席主动弃权或自辱，对手必须无条件接受其提出的任何非致命性条件，否则视为违背宗门铁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傅寒山，你敢接吗？”
傅寒山瞳孔骤缩。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的阻塞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不敢接。
因为他知道，一旦接了，傅家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就会全部曝光。
更可怕的是，苏尘刚才撕碎的，不仅仅是试卷。
而是他对傅家的最后一点庇护。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