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余音未散，大殿内的空气却已凝固如铁。
苏尘站在玉阶之下，手中捏着那半张早已干涸发脆的试卷残片。
纸页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利刃强行绞碎，墨迹在烈日透过窗棂的光束中泛着冷硬的灰白。
他抬头，目光越过层层跪拜的高阶弟子，直刺高座之上的宗主。
“宗主，”苏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影像中的面具人，腰间佩戴的，是青云宗掌教信物‘玄天令’。”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执法长老雷震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宗主的手指微微一顿，摩挲玉牌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傅寒山原本漫不经心的笑意僵在脸上，紫袍下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放肆！”
一声暴喝从侧殿传来，执法长老雷震大步走出，须发皆张，“苏尘！你竟敢污蔑宗主通敌？这是死罪！”
他伸手欲夺苏尘手中的证据，眼中杀意沸腾。
但他不敢真的动手。
因为苏尘身后的阴影里，站着数十名持剑的内门弟子，剑尖齐刷刷指向雷震咽喉。
那是苏尘暗中调动的亲信，也是他今日敢站在这里的底气。
“雷长老，”苏尘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若现在抢走这张纸，就是销毁证据。按宗门律法第三条：凡阻碍真相查明者，视同共犯。”
雷震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铁青。
他看向宗主，希望能得到默许。
但宗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
仿佛在说：你自己处理。
雷震咬了咬牙，收回手，冷哼一声退下。
他知道，今天这场戏，主角不是他。
苏尘转过身，面向全场。
他将手中的试卷残片轻轻举起。
阳光穿透脆弱的纸纤维，将上面那些密密麻麻、曾经被视为天才绝唱的解题步骤，投射在大殿洁白的地砖上。
那些字迹，曾经是他荣耀的证明。
如今，却是催命的符咒。
“这张满分卷，第一章撕碎时，你们笑我疯癫。”
苏尘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第二章落入傅师兄手中，成了羞辱我的工具。”
他的目光扫过傅寒山，对方下意识后退半步，折扇紧握，指节泛白。
“第三章，我将其涂改，埋入禁地枯骨之下。”
“第四章，它化作引信，点燃了这场风暴。”
“而今天……”
苏尘手指一松。
残片随风飘落，并未落地，而是悬浮在傅寒山头顶三尺之处。
“它不再是一张试卷。”
“它是一个事实。”
“一个无法反驳，也无法掩盖的事实。”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殿中央的空间骤然扭曲。
苏尘指尖轻点，一道无形的波纹荡开。
那不是灵力爆发，而是记忆的回放。
借助残片中残留的灵力印记，以及之前激活的枯骨共鸣，那段被隐藏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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