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聂氏集团顶层的玻璃幕墙，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
乔曼站在备用电源室的门前，手指按在冰冷的金属面板上。
她的呼吸很轻，心跳却如擂鼓。
身后是赵董派来的保安，脚步声杂乱而逼近。
「让开。」
乔曼的声音没有起伏。
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
为首的保安队长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被全网嘲笑的弃妇，此刻眼神竟比外面的雨还要冷冽。
「乔总，这是赵董的命令。」
队长举起手中的电击棍，语气强硬。
「为了公司声誉，请您配合调查。」
乔曼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侧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那是书房。
也是林婉死亡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更是那张照片背后「清理完毕」四个字真正含义的藏匿处。
她必须进去。
哪怕前面是火坑。
「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两名保安扑了上来。
乔曼没有躲闪。
她反而向前一步，肩膀狠狠撞向其中一人的胸口。
借力，转身，踢膝。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那是她在大学修过防身术留下的肌肉记忆。
也是这三年隐忍生活里，唯一没被磨灭的本能。
保安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消防箱。
警报声骤然响起，红光闪烁，将走廊染成一片血色。
混乱中，乔曼冲进了备用电源室。
反手锁死大门。
锁舌扣合的声音，清脆得像是一声枪响。
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但她不敢擦。
因为门外传来了撬锁的声音。
还有赵董冷漠的指令：
「炸不开就烧。只要她不出来，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乔曼冷笑一声。
她从包里掏出那串钥匙——林婉遗物中的门禁卡旁的那把。
钥匙插入电源控制台的插槽。
转动。
咔哒。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警告：强制断电将导致大楼安防系统瘫痪。是否确认？」
乔曼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颤抖了一下。
然后，坚定地按下。
轰隆。
整栋大楼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了一切。
只有应急通道的绿灯，散发着微弱而诡异的光芒。
乔曼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火焰跳动，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她将一团浸满酒精的布条塞进主线路接口。
点燃。
火花四溅，引燃了堆积的绝缘材料。
浓烟滚滚升起，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在自毁。
也是在破局。
当黑暗降临，监控失效，所有的证据链都会断裂。
包括她刚才上传的数据。
但这也意味着，聂远洲精心布置的陷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个足以让他窒息的缺口。
乔曼推开备用电源室的后窗。
窗外是垂直的电梯井，深不见底。
她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黑暗。
风声呼啸，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
半小时后。
聂氏集团顶层书房。
灯火通明，与楼下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备用电源室起火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这里。
聂远洲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如水。
他手中的钢笔重重地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林婉站在他身边，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套装，显得楚楚可怜。
她的手紧紧抓着聂远洲的袖口，指节泛白。
「远洲哥，曼姐她……是不是疯了？」
林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终于成功了。
乔曼成了暴力抗法的疯子。
在这个节骨眼上，公众同情心会彻底倒向她这边。
赵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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