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聂远洲的私人书房位于顶层，隔绝了楼下的喧嚣与混乱。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雪茄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
乔曼站在红木办公桌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天枢供应链独家协议》的原件复印件。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那是过去六章里，她一次次从死神指尖夺回的痕迹。
此刻，这张纸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指尖发白。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坐在皮椅上的聂远洲。
他正在擦拭手指上残留的墨迹，动作优雅，仿佛刚才那场撕破脸皮的决裂从未发生。
“你赢了这一局。”聂远洲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惯有的轻蔑，“但董事会那边，我会让他们明白，什么是规矩。”
乔曼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书桌角落的一台老旧加密硬盘上。
那是一台黑色的、外壳布满划痕的移动硬盘。
三年前那场火灾后，它就出现在这里。
当时警方说是电路老化导致的意外。
乔曼查过所有公开记录，没有任何疑点。
直到今天，她在整理旧物时，发现硬盘的序列号，与聂远洲当年私吞第一笔海外资金时使用的账户ID完全一致。
因果链条，在这一刻闭合。
“林婉呢？”乔曼问。
声音平静，像是在询问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数据。
聂远洲眉头微皱：“她在楼下处理善后。怎么，你还担心她？”
“我只是好奇，”乔曼向前迈了一步，“一个连账目都看不懂的助理，为什么能精准地知道哪份文件必须销毁。”
聂远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放下手中的布，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金属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乔曼，”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你总是这么咄咄逼人吗？即使你现在一无所有。”
乔曼抬起眼。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一无所有的是你，聂总。”
她举起手中的合同复印件，轻轻拍了拍桌面。
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份协议里隐藏的回购条款，只要我提交给证监会，你的股价会在十分钟内崩盘。而你所谓的‘规矩’，救不了你。”
聂远洲的脸色变了。
他原本傲慢的姿态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把这种致命证据留在这里？天真。”
他说着，转身走向书架后的暗门。
那里藏着真正的秘密。
乔曼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如果让他打开那扇门，一切都将重新陷入黑暗。
三年前的火灾真相，将被永远掩埋。
她必须阻止他。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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