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陆家嘴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云层，震得落地窗微微发颤。
彭婉坐在主位上，脊背挺直，像一柄刚出鞘的刀。
她面前的红木长桌上，只放着一份文件。
《独家代理权授权书》。
纸张洁白，边缘锋利，在惨白的顶灯下泛着冷光。
这是她昨晚从林秘书的电脑里恢复数据后，连夜赶制的最终版。
也是姜振华以为早已销毁、实则被她死死攥在手里的命门。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三十多位董事，穿着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神情各异。
有人低头看表，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有人交头接耳，眼神飘忽不定；还有人紧紧盯着彭婉的手，仿佛那双手随时会掏出一把枪。
陈伯年坐在左侧首位，手里捏着那块已经凉透的茶杯。
他今年七十岁，头发花白，咳嗽声像破旧的风箱，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咳……”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浑浊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彭婉身上。
“小彭啊，”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温和，“振刚虽然走了，但大局未定。董事会认为，现在更换核心高管，过于激进。”
他推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封面印着几个烫金大字：《平稳交接建议书》。
“这是几位老股东联名签署的。目的是确保公司运营稳定，避免股价波动。”陈伯年眯起眼睛，观察着她的反应，“你可以先做执行总裁，但公章和代理权，建议暂时由过渡委员会代管。”
这是一张网。
一张用“稳定”和“责任”编织的网，试图将她的权力稀释在漫长的流程中。
如果签了，她就真的成了傀儡。
姜振华虽然狼狈离场，但他留下的暗棋，还在这些人的血液里流淌。
彭婉没有看那份建议书。
她的视线越过陈伯年佝偻的肩膀，落在对面空荡荡的主座上。
那里曾经坐着姜振华。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被保安架着，消失在电梯口。
但他的影子，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傲慢气息。
“陈董。”
彭婉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像冰棱撞击玻璃，清脆而寒冷。
“姜氏集团，不需要过渡期。”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份《平稳交接建议书》。
纸张厚重，带着油墨的香气。
然后，她双手握住文件的两侧。
动作很慢，很稳。
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
嘶啦。
第一道裂痕出现。
陈伯年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前倾身体，想要阻止，但手指僵在半空，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