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凌晨两点。
暴雨还在下。雨水拍打在写字楼玻璃幕墙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
贺尘站在二楼新员工办公区的门口。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清洁工具袋。袋子里装的不是拖把或扫帚，而是一叠特制的空白档案纸，以及一套微型打孔器。
他的工牌挂在胸前。
“后勤部-贺尘”。权限代码：L-04。只允许进入公共区域和清洁间。
但他知道一个漏洞。
周五下午四点五十分，行政部发布通知：因周末装修噪音控制，所有非核心部门员工需提前离开。同时，为了迎接周一的审计，档案室主管季锋下令，对一楼至三楼进行彻底的卫生死角清理。
这意味着，今晚负责这一层保洁的，是他。
更重要的是，门禁系统有一个半小时的维护窗口期。
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主服务器会重启防火墙规则。在这个间隙内，旧版的临时访客协议依然生效。
那是上周三，林浩入职那天留下的“遗产”。
贺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指针指向两点零五分。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臭氧味。这是老旧建筑特有的气息，也是掩盖秘密的味道。
他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紧闭。指示灯显示“检修中”。
正好。
他走向消防通道。
厚重的防火门虚掩着。陈姐说过，这扇门因为合页生锈，感应锁经常失灵。她没说的是，她收了李总的钱，故意没有报修。
贺尘推开门。
楼梯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散发着微弱的光。
他顺着台阶向下走。
脚步声被地毯吸收。他的呼吸很轻，控制在每分钟十二次。
到达二楼时，他停顿了三秒。
他在听。
走廊尽头，空调外机发出的低频嗡嗡声。远处街道传来的警笛声。还有……极其细微的电流声。
那声音来自林浩的工位方向。
贺尘眯起眼睛。
他没有立刻冲过去，而是贴着墙根移动。
作为清洁工，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地面。哪里有一块松动的地砖，哪里有一滩未干的水渍，他都清楚。
这些细节能帮他避开监控摄像头的死角。
摄像头A位于走廊入口，覆盖范围120度。
摄像头B位于转角处，覆盖范围90度。
两个摄像头的盲区交汇点，就在林浩工位旁边的绿植后方。
贺尘绕过了绿植。
他的心跳平稳。
但他的手心出了汗。
他靠近了林浩的办公桌。
林浩不在。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处于休眠状态，泛着幽蓝的光。旁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杯沿残留着褐色的渍迹。
而在桌面的正中央，放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文件夹上没有标签。
但贺尘认得它。
那是《709项目》的原始副本。
上周四，他在碎纸机的残渣里见过同样的纸张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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