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外的风带着铁锈味，卷起枯黄的草叶，拍打着废弃祭坛残破的石柱。
卫尘站在祭坛边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那是个穿着黑袍的男人，胸口被洞穿，内脏流了一地，但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枚刻着魔纹的铜钱。
这就是笑面虎给的线索——“听风者”。
卫尘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硬的饼子，掰下一角塞进嘴里咀嚼。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周围没有第二双眼睛。
“你来得太晚了。”
声音从阴影中传来，阴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关切。
方烈从祭坛后的石像后走出。他右眼那道陈年刀疤在雷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拇指上的玉扳指被他摩挲得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他穿着一身整洁的执事长袍，与这荒郊野岭格格不入。
“方执事。”卫尘咽下口中的食物，声音冷硬，“你来销毁证据？”
“我是来清理垃圾。”方烈走到尸体旁，用脚踢了踢那具黑袍人的身子，“三年前那个蠢货没死透，今天又跑出来乱说话。你说，该不该给他补一刀？”
卫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方烈。他知道方烈为什么在这里。测灵塔明日清晨就要公布结果，而方烈急需销毁所有可能牵连到“弃子计划”的旧档和证人。
“你手里的那支笔，”方烈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那股阴柔的气息几乎喷在卫尘脸上，“现在归谁了？”
“归我。”卫尘说。
方烈笑了，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大乾王朝的律法，私藏禁术之物，凌迟处死。但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卫尘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他的经脉因为之前的强行激活而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但他没有退缩。
“你杀了他，是为了掩盖什么？”卫尘问。
“为了维持秩序。”方烈轻描淡写地说，“有些真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比如，三年前那个暴毙的弟子，其实是因为体质特殊，被选中作为‘祭品’的一部分。而你，卫尘，你的‘无相灵体’，也是我们要的东西。”
卫尘瞳孔微缩。
无相灵体。
这是老瞎子给他的那本残破功法封面上唯一的提示，也是他从未对外透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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