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深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卫尘手中的朱砂笔微微震颤,笔尖滴落的一滴墨汁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他盯着老瞎子手中那本残破的功法,封面上那个与自己侧脸一模一样的线条图,像是一道无声的诅咒。
“为什么是我?”卫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三年前,方烈私吞洗髓丹,死了一个杂役。去年,又有两个‘绝脉’弟子失踪。我查过名册,他们的灵根测试记录,全都被涂改过。”
老瞎子没有回答。那双镶嵌着漆黑珠子的眼睛死死锁住卫尘,嘴角扯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你问错了人。”老瞎子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这里没有真相,只有代价。”
话音未落,脚下的石板突然裂开。
不是坍塌,而是阵法启动。一圈圈暗红色的符文从地面升起,瞬间将卫尘笼罩其中。这是天枢宗禁地特有的‘锁魂阵’,一旦激活,施法者的灵力会被强行抽取,直至枯竭。
卫尘瞳孔一缩,右手猛地握住朱砂笔。笔身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那是精血共鸣的前兆。他深知,若强行对抗,经脉会在三息内寸断。
“别动。”老瞎子举起手,掌心中多了一只黑瓷小瓶,“喝了它,阵法会停。否则,你的无相灵体会被这阵法撕成碎片,变成维持大乾国运的燃料。”
卫尘看着那只瓶子,眼神冰冷:“你在骗我。”
“信不信由你。”老瞎子将瓶子扔了过来,“你是容器,也是钥匙。想活命,就喝。”
卫尘接住瓶子,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瓷壁。他没有犹豫,拔开瓶塞,仰头灌下。
酒液入喉的瞬间,一股狂暴至极的热流在体内炸开。那不是毒,而是一种极度不稳定的能量。它像是无数把细小的刀,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切割、重组。
剧痛让卫尘几乎昏厥,但他咬紧牙关,强行运转起体内仅存的灵力。他利用这股狂暴的能量作为引子,引导朱砂笔中的力量冲击受损的经脉节点。
这是一种以伤换命的赌局。
随着热流的蔓延,卫尘感到自己的视野开始模糊,但体内的某种枷锁似乎松动了一丝。原本堵塞的气海,此刻竟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流动。
“好……”老瞎子发出一声低笑,“看来你没让我失望。”
然而,就在卫尘以为危机解除时,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那股进入体内的猛药并没有完全融合,反而与他的无相灵体产生了剧烈的排异反应。血液在血管中沸腾,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这是什么?”卫尘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嘶哑,“我的经脉……在排斥它。”
“这就是代价。”老瞎子冷冷道,“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能服用任何常规丹药。你的身体只能靠这种‘毒’来维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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