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丽娟跪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与硬质地面的撞击声沉闷而突兀。
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死死盯着门口那几位身着制服的警察。
“警官,是我……是我伪造了签名。”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所有的钱都是我拿去赌了,我爸什么都不知道,是他让我签的字,我是为了帮他掩盖亏空!”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水晶吊灯投下的冷光,照在每个人苍白的脸上。
武正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姿态放松得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话剧。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陈律师。
陈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漠如冰。
他手里拿着那份《婚前财产及债务隔离补充协议》的原件。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之前混乱中留下的痕迹。
此刻,这份文件不再是一张普通的A4纸,它是撬动整个宋家帝国的杠杆,也是即将把所有人拖入深渊的铁锚。
“宋丽娟小姐,”陈律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空气中的凝滞,“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及第二百零一条逃税罪的共犯认定,你现在的自首行为,或许能争取到从轻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中没有丝毫怜悯,“但前提是,你必须如实交代所有事实,包括你父亲宋建国指使你的全过程。”
宋丽娟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顶下罪名,就能切断警方对宋建国的追查。
毕竟,在这个家里,父亲是权威,是天,是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可现在,陈律师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最后的幻想。
如果她咬死是父亲指使,那么宋建国作为主谋,将面临更严重的指控。
而如果她保持沉默,或者试图混淆视听,警方手中的证据链将直接指向宋建国本人。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宋建国坐在主位上,手指上的两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节奏。
以前,这个节奏代表着命令,代表着不容置疑的家法。
但现在,那声音显得空洞而慌乱。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
“丽娟,你在说什么?”
宋建国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什么时候让你背锅了?你是想害死我吗?”
宋丽娟浑身一颤,抬头看向父亲。
那张平日里威严庄重的脸,此刻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她突然意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