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宋建国的手指还按在那份协议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那两枚巨大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与他此刻阴沉的脸色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对比。
他盯着协议第一行加粗的黑体字——“独立债务承担”。
下面那一行手写的小字签名，墨迹未干，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是他的笔迹。
但他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意味着他自愿将宋氏集团所有的隐性债务与武正隔离，同时也意味着他亲手签下了将自己推向深渊的卖身契。
“岳父，”武正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生效的判决书，“您刚才犹豫了零点五秒。在法律上，这足以证明您对条款内容的明知。”
宋强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爸！别听他胡说！这是伪造的！”
宋丽娟也慌了神，她尖叫着想要去抢夺那份文件：“撕了它！把它撕了！只要毁了原件，这一切就不存在！”
她的手伸得很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
然而，武正早有预料。
他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一个看似诱人的角度。
就在宋丽娟的手指触碰到纸张边缘的瞬间，宋建国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突然猛地向下按压。
“啪。”
一声脆响。
宋建国的掌心死死拍在了协议上，正好盖住了那个签名。同时，他那杯刚倒好的热茶也被震得倾斜，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协议的一角。
“够了！”宋建国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谁敢动这东西，就是跟我宋建国过不去！”
宋丽娟的手僵在半空，被父亲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缩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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