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着褚家老宅厚重的石墙。
聂惊鸿站在地下室入口前。
这里没有光。
只有她手中那支黑色中性笔,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反光。
林管家给的钥匙,已经不见了。
或者说,被某种更精密的手段替代了。
面前是一扇暗红色的木门,门上没有锁孔。
只有一个黑色的生物识别面板,镶嵌在木纹深处,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
周秘书的人,动作很快。
他们在董事会结束后的两小时内,就完成了对这里的改造。
生物识别锁,虹膜扫描,甚至可能还有心跳监测。
这是褚时宴的作风。
他要确保,没有任何“意外”能再次发生。
包括她。
聂惊鸿抬起手。
指尖悬停在面板上方。
她没有试图去按指纹。
她知道,自己的指纹早在父亲去世那年,就被强制录入过系统。
那是为了让她继承那些早已空洞化的权力。
现在,那是陷阱。
她低下头。
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放弃继承权声明》。
纸张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
折痕处,那道曾经象征决裂的裂痕,此刻正对着她的掌心。
她在赌。
赌褚时宴的傲慢。
赌他以为,只要切断了所有物理连接,就能切断她与过去的联系。
他忘了。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
也是藏在规则缝隙里的。
聂惊鸿用指甲,轻轻刮过《放弃继承权声明》右下角的一个标点。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逗号。
在签署时,她特意加重了笔触。
墨水渗入纸张纤维,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导电性略异的涂层。
当然,这层涂层本身毫无作用。
真正起作用的是纸张边缘的一根极细的金属丝。
那是她父亲生前,习惯用来固定重要文件的回形针残片。
她一直把它夹在纸页之间。
直到刚才,在电梯里,她用牙齿咬断了一小截。
现在,它就在她的指尖。
微弱,但足够锋利。
聂惊鸿将金属丝尖端,抵在生物识别面板侧面的一个微小凹槽上。
那里不是电路接口。
那是机械结构的泄压阀。
老宅的装修虽然新,但这扇门本身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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