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董事会决议通过的瞬间,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气压骤降的闷响还在耳膜里回荡,但褚时宴已经带着那份《放弃继承权声明》退入了隔壁的私人书房。
聂惊鸿跟在后面,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书房内没有开灯。
窗外的暴雨如注,闪电划破天际的瞬间,将室内照得惨白一片。
褚时宴站在红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那枚象征家族权力的戒指。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转动戒指的动作优雅而缓慢,像是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聂惊鸿没有动。
她看着桌上那份文件。
羊皮纸的边缘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血迹,暗红色的斑点在冷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那是她留给自己的墓碑,也是她埋下的炸弹。
“你父亲留下的债务黑料,我已经整理好了。”褚时宴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只要你在上面按上手印,那些东西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包括婚约?”聂惊鸿问。
她的语速平缓,字字珠玑,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褚时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当然。一旦你放弃继承权,你就不再是褚家的儿媳,只是一个普通的……外人。”
他说“外人”两个字时,停顿了一下。
他在观察她的反应。
就像猎人观察陷阱边缘的兔子是否惊慌失措。
聂惊鸿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寒光。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通牒。
今晚十二点前,如果不签字,那些黑料就会公之于众。
褚氏集团股价崩盘,她父亲的名誉扫地,而她,将成为众矢之的。
这就是权力场。
没有对错,只有胜负。
周秘书站在一旁,机械地重复着之前的指令:“聂小姐,请签署文件。这是董事会的共同决定。”
他的声音毫无感情色彩,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聂惊鸿抬起头,目光扫过周秘书那张冷漠的脸,最后落在褚时宴身上。
“如果我不签呢?”她问。
褚时宴收起笑容。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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