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殡仪馆地下二层的铁门。
彭野背靠着冰冷的不锈钢货架,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他手里攥着那张从A88号柜里掏出来的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青是田丰的女儿。”
他在心里默念这句话,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那个总是穿着素色长裙、眼神清澈得像个受害者的女人,竟然是这只老狐狸的私生女。她发给他的那条语音,那句颤抖的“救我”,不是求救,是诱饵。
是为了让他把注意力引向这里,引向这个监控死角,引向田丰早已布好的局。
彭野猛地抬头,看向冷库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火门。门缝下透进一丝惨白的灯光,那是走廊里的应急照明。
门外传来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不紧不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彭野的心跳上。
“咔哒。”
门禁卡刷开的声音。
彭野迅速将纸条塞进嘴里,还没咽下去,门就开了。
田丰站在门口。
他没有穿那套一丝不苟的定制西装,而是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口立起,遮住了半张脸。但他左手无名指上那道狰狞的烫伤疤痕,依然清晰可见。
“彭律师,”田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官僚式的温和,“大半夜的,躲在死人堆里,是想找什么?”
彭野没有说话。他把嘴里的纸条强行吞了下去。
纸片划过食道,粗糙、冰冷,带着油墨的涩味。
他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眼神依旧锐利:“田主任,你父亲死的那天,你在哪?”
田丰笑了。
他走进冷库,随手关上门。金属碰撞的巨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我在处理一具……很难处理的尸体。”田丰走到彭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顺便,给你留了个惊喜。”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扔在地上。
“这是警方的通缉令副本。”田丰指了指地上的文件,“罪名:非法侵入住宅,窃取商业机密,以及——故意杀人未遂。”
彭野瞳孔骤缩。
“苏青已经报警了。”田丰淡淡地说,“她说你威胁她,说你要毁掉她的清白。证据确凿,录音笔里的内容我都备份了。现在,警察就在外面等着。你有三十秒时间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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