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着海城市中心那栋老旧写字楼的玻璃幕墙。
彭野蜷缩在档案室角落的阴影里,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破碎的衬衫领口灌进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他的手指死死扣着手机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微弱的蓝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是遗嘱扫描件上的局部放大图。受益人名字旁边,那一抹暗红色的血迹边缘,确实有一个模糊不清的指纹残留。
“该死。”
彭野低声咒骂了一句,语速极快,像是在和空气争辩。他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断了腿的眼镜,动作机械而僵硬。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既紧张又荒谬,仿佛只要眼镜还在,他就还是那个可以躲在法律条文背后的实习生。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是了。
门外传来皮鞋踩在积水地面上的声音,沉闷,规律,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田丰就在那里。
隔着厚重的铁门,彭野能闻到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潮湿霉变的气息。田丰没有立刻冲进来,他在等。他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过程。左手无名指上那道狰狞的烫伤疤痕,此刻正随着他握紧备用门禁卡的动作微微抽搐。
“彭野,”田丰的声音从门缝里渗进来,温和得像个老教授,“你知道违规操作后果很严重。尤其是对于已经‘离职’的人来说。”
彭野没有回答。他盯着档案室角落里那个红色的消防报警按钮。
距离紧急出口还有三十米,但通风口已经被田丰的人堵死了。唯一的生路,是这扇位于地下二层、朝向街道后巷的窗户。
那里没有监控盲区,只有暴雨和黑暗。
彭野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金属灭火器。沉重的钢瓶砸在地上,发出巨响。他不再犹豫,将灭火器的喷嘴对准了天花板上的喷淋头支架。
“砰!”
高压气体瞬间喷涌而出,白色的干粉弥漫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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