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海城市中心那栋老旧写字楼的外墙。
地下二层档案室,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酸味和潮湿的霉气。彭野的手指在手机上疯狂滑动,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8%,像一只垂死的虫子,纹丝不动。
“信号呢?”他低声咒骂,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该死的屏蔽器。”
头顶那根坏掉的灯管滋滋作响,昏黄的光线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他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手机屏幕上那个模糊不清的遗嘱扫描件。受益人一栏的名字被黑色记号笔重重涂改,但在高倍放大下,边缘露出了一抹暗红色的痕迹。
那不是墨水。
是血。
彭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想起苏青那双总是含着泪水的眼睛,想起她在电话里颤抖的声音:“小彭,我爸死前一周,特意把遗嘱锁进了只有田主任才有钥匙的保险柜……他是想保护它,还是想引诱谁进去?”
那时候,苏青柔弱无助,像个需要保护的瓷娃娃。但现在,彭野知道她不仅是受害者家属,更是田丰手里的一枚棋子。她的情人身份,让这场游戏变得更加肮脏。
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保安,是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沉稳、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田丰来了。
彭野迅速收起手机,塞进贴身的口袋。他转身看向档案室那扇厚重的防火门。门缝下透进一丝走廊惨白的灯光,那是唯一的出口。
他冲过去,用力拉门。
纹丝不动。
从外面反锁了。
“彭律师。”田丰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温和得如同邻家大叔,却让人背脊发凉,“我知道你在里面。别挣扎了,电梯停运,楼梯间的防火门也被我让人锁死了。这里是全楼唯一的监控盲区,也是唯一的死胡同。”
彭野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尖锐的弧度。“田主任,您这剧本写得挺烂。以为把我困在这里,我就只能乖乖交出手里的东西?别忘了,我刚才已经同步了一半数据。只要网络恢复,或者有人拿到我的手机,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数据?”田丰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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