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5。
更衣室。
门反锁。
霍廷渊靠在洗手台边。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
眼底有血丝。
手里攥着那个U盘。
金属接口处的白色药膏，在冷光灯下泛着油润的光。
他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刷双手。
洗不掉那股味道。
苦杏仁味。
混合着淡淡的草药香。
这是“清心丹”的基底成分。
只有他配过。
为了救妹妹霍雨欣，他在地下黑市熬了三年汤药，才提炼出这种能暂时压制神经毒素的药膏。
江家怎么会有？
除非。
有人偷了他的配方。
或者。
有人在模仿他的手法。
霍廷渊打开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
第七号急救推车的抽屉，已经被警方作为证物封存。
钥匙在警察手里。
针，也在他们手里。
但他还有别的办法。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极小的玻璃瓶。
瓶身无标。
里面是半透明的凝胶。
这是他随身携带的备用试剂。
原本是为了应对突发过敏性休克准备的。
现在，成了唯一的检测工具。
他将U盘上的药膏刮下一点点。
滴入试剂中。
等待反应。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变化。
试剂依然是透明的。
霍廷渊眉头微皱。
不对。
正常的药膏与试剂接触，会产生轻微的浑浊。
这是“清心丹”特有的药理反应。
但这管东西，没有反应。
说明它不是真的“清心丹”。
或者说。
它被改良过。
改良到能骗过常规检测。
但骗不过霍廷渊的鼻子。
那股苦杏仁味太浓了。
浓得不自然。
像是在掩盖什么。
霍廷渊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无人接听。
他挂了。
又打给另一个号码。
依旧是忙音。
检验科被封了。
江家的势力渗透到了医院的每一个角落。
连最基础的毒理分析都做不了。
监护仪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
滴滴。
滴滴。
林婉的心率正在下降。
60。
58。
55。
她在中毒。
毒素已经通过血液扩散。
普通的解毒剂无效。
因为凶手用的，是一种针对特定基因序列的靶向毒药。
这种毒药，只有熟悉霍廷渊医术的人，才知道如何配置。
因为只有他知道，林婉体内有一种罕见的酶。
这种酶会加速普通毒素的代谢。
却会催化这种特制毒素的活性。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谋杀。
目标不仅是林婉。
更是他霍廷渊。
他在试探他。
试探他是否还是那个地下黑医之王。
试探他是否会出手相救。
如果他不救。
林婉死。
他背锅。
如果他救。
他就暴露了身份。
陷入了更深的漩涡。
霍廷渊冷笑一声。
他不怕暴露。
他怕的是，救不了。
04:30。
时间紧迫。
他没有时间思考利弊。
生命体征在流逝。
每一秒，都是倒计时。
霍廷渊看着手中的玻璃瓶。
里面还剩最后一毫升试剂。
那是他用“清心丹”残渣混合而成的万能解药原型。
虽然不稳定，但在极端情况下，能中和大部分生物碱毒素。
但有一个风险。
如果毒素的成分复杂，这管试剂可能会失效，甚至引发排异反应。
而且。
使用这种未经临床验证的药物，意味着他要承担巨大的医疗责任。
一旦被发现，他的医生执照会被吊销。
甚至面临刑事指控。
但此刻。
没人会在乎这些。
林婉躺在隔壁抢救室。
生死一线。
霍廷渊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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