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急诊科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抢救室里的灯光突然熄灭，只有监护仪微弱的绿色荧光在黑暗中跳动。
空气瞬间凝固。
赵主任站在阴影里，手里那支装有镇静剂的注射器，针尖在微弱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一步步走向病床，眼神里没有刚才的圆滑，只剩下一种被撕破脸皮后的狠厉。
“汪医生，你太累了。”赵主任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季总已经签了字，认定你因长期高压工作导致精神分裂，出现幻觉和暴力倾向。”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借着窗外的闪电光亮，展示给周围僵立的医护人员看。
那是《强制医疗建议书》。
上面盖着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公章，日期是今天凌晨三点。
“这是合法的行政指令。”赵主任冷冷地说，“为了医院的安全，也为了你的健康，请你配合。”
小刘缩在墙角，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抓着护士服的衣角，不敢看汪远，也不敢看林婉。
她知道这份文件的分量。
季振东的手，伸得太长了。
长到能操控医院的行政流程，甚至能利用职权将一名主治医师定义为“病人”。
汪远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赵主任的肩膀，落在病床上。
林婉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衰竭，心率监测仪上的数字从一百二十骤降至八十，再跌至六十。
她的瞳孔虽然扩散，但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水渍。
那是恐惧，也是求救。
汪远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林婉的腕部桡动脉上。
触感冰凉，脉搏细弱如丝。
这不是心梗。
心梗引起的休克，皮肤会湿冷、出冷汗，且伴有明显的胸痛放射史。
但林婉的皮肤干燥，指尖呈现出的那种淡青色，更像是某种神经毒素导致的血管收缩异常。
更重要的是，他在触诊中感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肌肉震颤。
那是乌头碱中毒的典型前兆。
“你在撒谎。”汪远松开手，声音平静得可怕，“乌头碱中毒的心电图表现，会有ST段压低和QT间期延长，而这份病历上写的是‘急性下壁心肌梗死’。”
他猛地转头，直视赵主任的眼睛：“除非，你是想掩盖毒物发作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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