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的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没能逃掉。
面前站着的不是自由,而是海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李建国。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温和得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质箱子,那是周远失踪前留下的遗物箱,另一只手则捏着一份泛黄的文件夹。
“顾护士,”李建国开口,声音平稳,“你爬出来的姿势,很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顾远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箱子。他的掌心还在流血,那把刻着“D.M.”的旧刀片紧紧攥在手里,锋利的边缘已经割破了皮肤。他想起了三天前的那个夜晚,他在整理周远遗物时,从袖口暗袋里摸出这把沾着新鲜血迹的刀片。那一刻的恐慌至今未散——他以为自己是共犯,是凶手,或者至少是个见死不救的帮凶。
为了掩盖自己违规处理医疗废物的痕迹,为了销毁这把足以让他吊销执照甚至面临刑责的证据,他试图将刀片混入急诊科的医疗废物桶。
就在他弯腰准备扔进去的那一秒,他撞见了邓梅。
那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护士长正站在垃圾桶旁,手里拿着记录板,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他的伪装。她没有尖叫,没有报警,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顾远,你的心跳频率超标了。”
现在,在这个深秋的后院,李建国终于揭开了这层迷雾的一角。
“你以为周远死了?”李建国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其实,他是我的亲弟弟。当年的医疗事故,涉及李家不可告人的丑闻。周远为了保护我,选择了假死脱身。”
顾远感到一阵眩晕。空气里弥漫着柴油和腐烂蔬菜的味道,还有销毁炉散发出的高温焦臭。
“但邓梅不一样。”李建国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脆刺耳,“她是线人,也是勒索者。她掌握了周远‘死亡’的证据,以此要挟李家。现在,她要清洗所有知情者。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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