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铅板墙外。
苏默站在服务器机房的中央，周围是嗡嗡作响的散热风扇。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陈旧灰尘混合的味道。
他的视网膜投影上，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
【三年记忆额度：0个月】
彻底清零。
这意味着他不再欠黑市任何债务，也不再拥有任何可以被“折现”的未来。
但这也意味着，他手里没有筹码了。
褚老板想要的，从来不是钱。
那个穿着丝绸衬衫的男人，此刻正悬浮在终端屏幕前。
全息投影下的褚老板，袖口依然干净，没有血迹。他优雅地整理着并不存在的领带，眼神冷漠如看货物。
“你来了，苏默。”
褚老板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是你唯一的出路，也是你最终的归宿。”
苏默没有说话。
他盯着终端屏幕上闪烁的绿色光标。
那里显示着一行字：【输入密钥以关闭区域监控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芯片。
那是从苏一记忆中提取的密钥。
为了拿到它，他支付了最后三个月的记忆额度。
现在，他的大脑像被挖空了一块的苹果，苍白而空洞。
但他必须完成这一步。
只要关掉监控，他就能消失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彻底摆脱追杀。
“你在犹豫什么？”褚老板轻笑一声，“你的‘免死金牌’就在眼前。”
苏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大脑皮层在剧烈疼痛。
失去记忆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咬紧牙关，将芯片插入接口。
【密钥验证中……】
进度条缓慢推进。
10%……30%……60%……
褚老板看着屏幕，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
“你知道吗？这堵墙上的符号，是谁刻的？”
苏默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起了隧道墙壁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痕迹。
和他自己曾经刻下的一模一样。
“回答我。”褚老板说，“或者，继续输入密码。”
80%……90%……
苏默低下头，继续敲击键盘。
最后一位数字落下。
【验证失败。】
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机房陷入了死寂。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