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地下黑市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苏默靠在湿冷的墙壁上，终端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当前余额：24个月】
数字是绿色的。
刺眼。
像是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
他刚才只拿到了半截代码。
前厅的大门已经封锁，追踪者的脚步声虽然暂时退去，但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寒意却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如果不立刻进入内部走廊，找到后门密钥，他连这二十四个小时的喘息机会都保不住。
“借过。”
阿九从阴影里窜出来，手里转着一把改装过的数据匕首，金属外壳上还滴着冷凝水。
“前面封了，褚老板下了死命令，没密钥谁也不许进。”阿九压低声音，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兄弟，你的运气不太好。或者说，褚老板的胃口，比这鬼天气还大。”
苏默没说话。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那股陌生的战场硝烟味压下去。
脑子里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倒在血泊中的画面还在闪烁。
那不是他的记忆。
但他必须拿到密钥。
否则今晚必死。
他推开阿九，径直走向后巷深处的旋转门。
门紧闭着。
感应器闪烁着红光，发出单调的蜂鸣。
苏默掏出那张刚打印出来的纸条，上面写着：“小心回忆。”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他看了一眼纸条，又看了一眼旋转门。
没有别的路。
他转身，推开了另一侧厚重的隔音门。
门内是记忆当铺的内部走廊。
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褚老板坐在一张高背皮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刻有‘契’字的铜币。
铜币在他指尖翻转，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一下。
两下。
像是在倒数。
“苏先生。”
褚老板的声音优雅而缓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走得很急。”
苏默停下脚步，眼神阴鸷。
“密钥。”
只有两个字。
简短。
冰冷。
褚老板笑了。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铜币稳稳地停在掌心。
“在这里，规矩就是命。”褚老板抬起眼皮，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前厅的代码只是定金。想要完整的免死程序，以及通往安全屋的后门密钥，你需要支付利息。”
“多少？”
“六个月。”
褚老板伸出一根手指。
“作为风险溢价。”
苏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六个月。
那是整整两年的时光。
是他童年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但他没有犹豫。
生存面前，记忆只是筹码。
“成交。”
他说。
褚老板眼中的冷漠闪过一丝愉悦。
他打了个响指。
林医生从旁边的暗室里走出来。
她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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