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默没有回头。
他盯着对面那排整齐划一的“自己”,那些面具下的空洞眼神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视网膜。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开:【警告:检测到群体意识同步率85%。请保持直线行走,偏离路线将触发强制同化程序。】
原来这就是代价。献祭了“对正义的信任”,他就成了系统的标记物,一个活着的诱饵。那些行人不是人,是系统派来回收数据的“清理者”。他们戴着他的脸,意味着只要他停下,就会变成另一个空洞的注视者,彻底失去自我。
余默强迫自己迈开步子。每一步都踩在神经紧绷的边缘。他不能跑,奔跑会引发群体的应激反应;也不能停,停滞会被视为故障。他必须走直线,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街道两侧的霓虹灯在他眼中变成了冰冷的数据流。他的大脑不再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高速运转的逻辑回路。他在计算步频,计算呼吸间隔,计算周围“同类”的视线交汇点。
“顾锋。”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根据苏红给的情报,顾锋就在附近。但在这个充满复制体的街道上,视觉识别已经失效。任何看起来像顾锋的人,可能都是陷阱。余默需要更精确的坐标。
他想起刚才从林婉数据碎片里提取的一行代码。那是顾锋非法仪式失败后留下的唯一非标准化痕迹——一枚物理硬币。在这个数字化监控严密的新都市区,物理介质是唯一的盲区。如果顾锋要掩盖仪式痕迹,他一定会处理掉所有电子记录,但那枚作为仪式媒介的硬币,因为沾染了某种特殊的“记忆污染”,无法被常规手段销毁,只能被藏匿。
余默加快了脚步。他的视野右下角,一行猩红色的字体再次弹出:
【任务更新:定位“污染源”(顾锋)。】
【线索:寻找带有高频脑波残留的物理硬币。】
【限制:不得脱离主街道超过30秒。】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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