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废弃地铁站的积水里。
程野站在站台边缘，脚下的水洼倒映着远处能源塔扭曲的霓虹光晕。他的视网膜投影上，一行红色的警告代码正在闪烁：【记忆碎片消耗预警：剩余 2/5】。
他刚才在数据流里看到了那个 ID——Admin_09。那是他自己。三年前，他亲手切断了那辆悬浮车的紧急制动协议。为了什么？为了那串底层代码。但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系统日志里附带的一条备注：【受益方账户：乔森（Qiao_Sen）】。
“原来不是意外。”程野低声自语，声音被雨声吞没，“是交易。”
如果他是共犯，那当年被抹去的“事故”真相，就是他用三条人命换来的启动资金。而乔森，那个整天戴着防雨护目镜、手指带着灼痕的黑市技师，不仅仅是想抢他权限的对手。他是那场血案的直接受益者。
仇恨不再是简单的利益冲突，而是沾满血的旧账。
程野调出地图，定位到三年前的事故现场——第七区地下通道。那里现在是一片废墟，但系统的底层逻辑不会撒谎。只要还有数据残留，就能找到目击者的最后坐标。
【目标锁定：目击者编号 W-774】
【状态：已死亡 / 数据清除中】
【建议行动：物理检索残留生物样本】
程野没有犹豫。他拔出腰间的电磁钉枪，扣下扳机。一枚银色的钉子呼啸而出，精准地钉在对面墙壁的一块锈蚀铁板上。
【规则验证：电磁钉可穿透非导磁材料，并激活局部传感器网络。】
【代价：消耗 1 点动能储备（当前 80% -> 75%）。】
【获得：局部区域监控回放权限（3秒）。】
铁板震动，原本死寂的墙面突然亮起微弱的蓝光。一段模糊的视频画面投射在空气中。
画面里，一个穿着灰色雨衣的男人正蹲在角落，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数据提取器。他的脸被兜帽遮住，但左手露在外面——那只手没有义肢，皮肤苍白，指节粗大，上面布满了高压水枪留下的陈旧灼痕。
程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乔森的左手。
视频里的乔森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轻浮的笑。他没有看摄像头，而是看向画面外某个位置，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刹车断得干净吗，老伙计？”
下一秒，画面剧烈抖动。一只黑色的机械臂从黑暗中伸出，死死掐住了乔森的脖子。乔森挣扎着，手中的数据提取器掉落在地，滚进了黑暗的深处。
然后，画面黑屏。
【数据链断裂。】
程野盯着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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