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装甲车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
林三站在十字路口中央。
浑身湿透。
制服紧贴着皮肤，冰冷刺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当前违约金：0元】
【状态：已清零但人格残缺】
进度条静止不动。
像是一具死去的尸体。
前方，岑经理驾驶的黑色重型装甲车横亘在路中间。
引擎轰鸣。
红色的警示灯在雨幕中闪烁，如同充血的眼球。
岑经理从车里走出来。
雨衣干爽整洁。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眼神冷漠。
“林三。”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
温和。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偏离了配送路线。”
“根据《平台劳动法》第73条，你需要支付额外违约金。”
林三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岑经理。
脑海里一片空白。
那些曾经鲜活的记忆，现在只剩下破碎的片段。
妹妹的笑脸。
母亲的背影。
老鬼的沙哑嗓音。
全都混在一起。
分不清真假。
但他记得一件事。
一件事很重要。
重要到足以让他停下脚步。
“我要送这一单。”
林三的声音很轻。
被雨声淹没。
岑经理皱了皱眉。
“这一单？”
他指了指林三手中的数据盘。
“里面是什么？”
“罪证。”
林三说。
岑经理笑了。
笑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以为你能赢？”
“林三，你知道小雅是谁吗？”
林三的身体僵住了。
“小雅……”
他喃喃自语。
“是我妹妹。”
“她需要手术费。”
岑经理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被雨水打湿。
模糊不清。
但他还是递给了林三。
“看看这个。”
林三接过照片。
借着路灯的光。
他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
那是一张死亡证明。
日期是半年前。
死者姓名：林小雅。
原因：交通事故。
林三的手开始颤抖。
“不可能……”
“她在医院……”
“我刚刚还看到她的生命体征平稳……”
岑经理叹了口气。
“那是幻觉。”
“是为了让你保持高效劳动力而编造的。”
“如果知道妹妹已经死了，你会停止工作吗？”
“不会。”
岑经理盯着林三的眼睛。
“你会崩溃。”
“你会失去价值。”
“所以我让你以为她还活着。”
“这样，你才会拼命跑单。”
“才会为了全勤奖出卖记忆。”
林三愣住了。
大脑深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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