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系统提示音刺破雨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在神经上。
紧接着是武掌柜指尖敲击“忘川”铜钱的清脆声响。
*叮、叮、叮。*
节奏平稳，却每一记都敲在岑默的心跳漏拍处。
柜台后的全息投影骤然闪烁，原本暗红色的交易界面被一层冰冷的蓝色代码覆盖。
【警告：中央清算协议已激活】
【规则重写中……所有物品标价改为‘记忆单元’】
【当前汇率：1标准情感记忆 = 500记忆单元】
【倒计时：58:42】
空气里的潮湿感瞬间凝固，仿佛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武掌柜收起那枚铜钱，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桌面上的一张黑色卡片。
卡片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个鲜红的印章图案正在缓缓浮现。
那是“清盘令”。
黑市的老规矩变了。
以前还能用信用点、义体零件或者器官做抵押，现在，只有纯粹的记忆能流通。
而且，只收高纯度的。
“看来，岑先生运气不错。”武掌柜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念悼词，“今晚是‘高纯度记忆’专供夜。你的初恋，正是这里的硬通货。”
岑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倒计时的数字。
58分42秒。
不够。
按照现在的汇率，单靠一段普通的初恋记忆，根本换不到林小满需要的救命药剂量。
除非……
他想起档案里那句荒谬的话。
第二次初恋。
如果那段记忆是真的，如果它存在，那就意味着还有一段更深层、更痛苦、也更高纯度的情感储备。
那是系统为了维持他核心人格稳定而隐藏的备份。
也是武掌柜想要的东西。
“我要挖出第二段记忆。”岑默开口，语调平稳得像在念账单，“作为附加抵押。”
武掌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岑先生很有魄力。但你要知道，深度挖掘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一旦认知裂痕扩大，你可能会忘记自己是谁。”
“我不在乎我是谁。”岑默抬起眼，瞳孔里是一片死寂的空白，“我只在乎她能不能活。”
武掌柜轻笑一声，从长衫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
黄铜外壳，刻满了繁复的花纹。
他拇指摩挲着表冠，眼神变得锐利。
“很好。那么，请开始吧。记住，时间不等人。当怀表的指针停摆时，交易强制终止，未完成的记忆将永久销毁。”
岑默闭上眼。
意识沉入黑暗。
疼痛如期而至。
不是肉体的痛，而是灵魂被撕裂的灼烧感。
他看见十八岁的雨夜。
看见林婉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巷口。
那是第一次初恋。
温暖，明亮，带着薄荷糖的味道。
但他不要这个。
他要更深的地方。
更黑的地方。
那里藏着另一个身影。
一个模糊的背影，一场背叛，一次绝望的坠落。
这段记忆被他锁在心底最深处，因为太痛，所以不敢触碰。
但现在，痛觉是他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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