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尖锐的系统提示音刺破雨声，紧接着是武掌柜指尖敲击‘忘川’铜钱的清脆声响。
那声音在封闭的提取室里回荡，像是一把钝刀刮过骨膜。
岑默没有回头。他的目光锁定在面前那台老旧的记忆提取仪上。仪器表面覆盖着一层冷凝水，玻璃导管里悬浮着几枚灰白色的记忆碎片，正随着电流的频率微微震颤。
这是刚才交易残留的“初恋”序列余值。
按照新颁布的《清盘令》，黑市规则重写：所有物品标价改为‘记忆单元’。
而今晚，系统强制开启了一次性清算窗口。
【警告：检测到高纯度情感残片。】
【估值程序启动。】
【请注入生物密钥进行校准。】
红色的警告框在视网膜右下角闪烁，倒计时归零前，必须完成这一步。否则，这些刚刚剥离的记忆碎片会因为缺乏锚点而自毁，变成毫无价值的乱码。
岑默抬起左手。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签字时的血腥味。他伸出食指，对准提取仪下方的采血槽。
不需要犹豫。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疼痛只是神经信号的一种反馈，不再附带情绪负担。
他按下指尖。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粘稠，温热。
血珠落入采血槽。
并没有想象中的顺滑。提取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齿轮卡死，指示灯由绿转红。
【错误：润滑不足。情感阈值波动过大，导致数据流堵塞。】
【建议：追加血液剂量，强行冲刷管道。】
岑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是理性的。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追加血液，意味着要主动唤醒那些被刻意屏蔽的记忆细节。哪怕只是片段，也会带来剧烈的头痛和精神污染。
但他看着面板上的数值。
【当前估值：0 记忆单元。】
【若放弃，碎片销毁。】
【若继续，预计获得：15-20 记忆单元。】
妹妹林小满的生命维持系统还需要至少30个单元才能稳定运行。
少一分，都是死局。
“再来。”岑默淡淡地说。
他没有看武掌柜。
武掌柜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枚‘忘川’铜钱，嘴角挂着一丝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笑意。“岑先生，这可是‘初恋’的核心序列。强行抽取，可能会损伤您的认知模块。您确定要为了几个数字，冒这个险吗？”
“计算盈亏比。”岑默反问，“不抽，收益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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