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针，狠狠扎在地下三层的混凝土墙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旧纸张发霉的味道。
秦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因为寒冷和过度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代码还在闪烁，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检测到违规操作。请立即停止。」
广播里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气流。
程主任的声音。
秦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此刻程主任正站在主控室的玻璃门外，那双冰冷的眼睛透过单向透视膜，像扫描仪一样切割着他的背影。
他在赌。
赌那张告示背后的秘密，能比系统的规则更快一步抵达真相。
秦默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的冷空气刺痛了喉咙。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皱、又被抚平的黄色告示。
纸面已经湿透，边缘卷曲，上面“严禁丢弃记忆”六个黑体字，被雨水和污渍晕染得有些模糊。
但这张纸现在不是废纸。
它是钥匙。
也是盾牌。
秦默撕下一段透明胶带，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
他将告示的一角，粘在了自己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
然后，他猛地转身，冲向控制台侧面的监控探头支架。
那里有一个死角。
一个为了维护方便而预留的物理盲区。
但那个盲区，正对着核心服务器的数据接口。
只要遮住主镜头，就能制造出三秒钟的视觉真空。
三秒，足够他绕过第二层防火墙，将林婉的照片原始文件拖入本地缓存。
「秦默！你在干什么！」
程主任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度。
那是机械声线中极少出现的波动。
秦默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将那张贴着胶带的黄色告示，狠狠地拍在了监控摄像头的镜头上。
黄色的纸板遮住了红色的指示灯。
世界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暗红。
屏幕上的进度条卡住了。
99%... 99%...
系统陷入了短暂的逻辑混乱。
它在寻找那个消失的摄像头信号，却在指令冲突中停滞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
秦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一串乱码。
这不是攻击代码。
这是利用系统对“物理遮挡”定义的漏洞。
当视觉输入中断，系统默认该区域处于“维护状态”，从而暂时降低了对非授权访问的敏感度。
他在用规则对抗规则。
用那张写着禁止的告示，去执行禁止之外的操作。
文件夹开始下载。
0.1MB... 0.5MB...
秦默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门把手正在转动。
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
程主任要进来了。
如果被他抓住，不仅照片保不住，秦默自己的记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