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四十五分。
处理站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酸雨腐蚀铁皮的腥气。
任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左腿的伤口在防护服下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正在跳动：02:14:59。
距离全域格式化还有两个多小时。
秦执站在三米开外，白色防护服一尘不染，电子面具上的红光随着数据流的波动微微闪烁。
“第7号垃圾桶的结构稳定性下降了12%。”
秦执的声音通过内置扬声器传出，机械、冷漠，没有任何起伏。
“根据《城市卫生管理条例》第42条，你必须在一小时内修复稳定器，否则将视为操作失误。”
任默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气密门。
那是通往地下处理核心区的入口。
只有在那里，才能接触到垃圾桶的内部结构。
秦执点了点头，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
“权限已移交。但记住，任何偏离标准流程的操作，都会导致你的绩效归零。”
“归零”意味着清除所有记忆，成为像老陈那样的“干净人”。
任默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鸣。
他推开了气密门。
沉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通道两侧排列着无数个巨大的回收桶，每一个都连接着复杂的管道和线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那是记忆残渣发酵后的气息。
任默 walked 向通道尽头。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神经末梢上，尖锐而刺痛。
当他来到第7号垃圾桶前时，那股熟悉的震动感再次传来。
比之前更加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桶内挣扎。
黑色的液体从桶壁的裂缝中渗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任默蹲下身，伸出手指触碰那些黑液。
粘稠，冰冷，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
他凑近闻了闻，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涌上大脑。
这是高浓度的未处理记忆残渣。
其中夹杂着老陈对亡妻的最后眷恋，以及被强行剥离时的痛苦与绝望。
这些情绪如同实质的毒素，顺着指尖侵入他的神经系统。
任默咬紧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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