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废弃街区的铁皮屋顶上。
钟离把那个装着标签的防静电袋塞进夹克内衬，紧贴着胸口。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硬物——皮下植入式倒计时器。红色的数字无声跳动：07:42:15。
剩余有效情感阈值：14%。
他压低了帽檐，避开监控探头那浑浊的光晕，拐进了一条充满霉味和铁锈气的窄巷。这里是新沪市的盲肠，也是黑市商人林小满的地盘。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腐烂甜腻的气味，那是记忆清洗液泄漏后的味道。钟离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像只猫。他知道田主管的巡逻队刚过去十分钟，但那种被扫描仪锁定的寒意，依然顺着脊椎爬上来。
“‘夜莺’酒吧”的招牌闪烁着接触不良的红光。
钟推开门，门铃发出刺耳的尖叫。
酒吧里烟雾缭绕，昏暗的灯光下，几张油腻的面孔正盯着手中的记忆芯片发呆。钟离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卡座。
林小满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打火机。她穿着紧身皮衣，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刮过钟离的脸。
“你迟到了三分钟。”林小满的声音轻快，尾音带着勾人的颤，“在这个城市，时间就是命。尤其是对你这种快要变成空壳的人来说。”
钟离坐下，没有寒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据，拍在桌上。
“我要租一台‘深潜者’原型机。”他说，声音低沉沙哑，“今晚八点前，必须拿到手。”
林小满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知道规矩。非法改装记忆设备，需要抵押。而且，你要的东西不在货架上，在我手里。”
她从桌下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盒子表面布满了散热孔，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这是老赵当年没销毁的原型机。”林小满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副连接神经接口的头盔，“它可以绕过市政厅的标准过滤网，直接读取原始数据流。但价格很贵。”
钟离盯着那台机器，喉咙发紧。没有它，标签里的信息无法完整解码；有了它，他可能活不过今晚。
“多少钱？”他问。
“不要钱。”林小满笑了，露出一颗尖锐的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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