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新沪市老旧公寓的窗棂，发出类似指甲刮擦玻璃的刺耳声响。
温良推开阿杰出租屋的门时，一股混合着霉味、廉价合成烟草和过期营养膏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狭小逼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混凝土骨架。
桌上堆满了废弃的神经接口插件和沾满油污的外卖保温箱零件。
阿杰蜷缩在一张塌陷的沙发里，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一块发黄的污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着，嘴里喃喃自语，语速快得让人听不清内容。
“……订单……超时……扣款……不……不是我的错……”
温良没有说话。
他走到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高纯度尼古丁贴片，贴在阿杰的手腕上。
阿杰的身体猛地一僵，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聚焦在温良脸上。
那一瞬间，温良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彻底的荒芜。
那是被系统抽干所有职业记忆后，留下的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帮我查个人。」温良的声音低沉，带着长期熬夜导致的沙哑。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阿杰。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模糊的黑市交易截图。
买家特征：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黑色戒指，戒指内侧刻有极小的‘K’字样。
购买物品：编号A-709的记忆块。
状态栏清晰地标注着：【已销毁】。
但温良知道，销毁只是表象。
关叔说过，最高纯度的初恋记忆，会被拆解成感官碎片，注入某种高端体验仓。
那个戴戒指的人，就是买家。
也是那个让他在深夜惊醒的灵魂战栗者。
阿杰盯着屏幕，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K……」阿杰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咯咯声，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
他颤抖着手，试图去抓桌上的键盘。
手指悬停在按键上方，却迟迟无法落下。
「我想不起来……那些名字……那些地址……」阿杰痛苦地抱住头，指甲深深嵌入头皮。
「系统把我清空了。我只剩下一具身体。我查不到任何东西。」
温良眉头紧锁。
他等待了三秒。
这三秒内，房间里只有电流流过旧线路的滋滋声。
「那就查数据痕迹。」温良说。
「林婉的照片。聊天记录。所有关于她的数字残留。」
阿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你疯了？黑市的清洗协议是自动触发的。一旦记忆被提取，关联的所有数字资产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被远程格式化。这是规则。不可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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