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废弃垃圾站的铁皮屋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季沉缩在后巷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冷汗滑进衣领。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台老式终端，屏幕上的红光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石磊离开前的那句提醒，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神经末梢。
“接口老化……建议更换。”
那不是关心，是警告。
季沉低头看向手中的终端。那个早已停产的USB接口处，确实有一道细微的裂痕。那是他上周为了塞进那张告示，用力过猛造成的。
当时他只想着掩盖数据流异常，却没注意到石磊的目光在那裂痕上停留了半秒。
如果石磊真的只是例行公事，他大可以直接没收终端，或者以“破坏公共设施”为由逮捕他。
但他没有。
他走了。
这意味着，石磊知道这个接口的特殊性。或者说，石磊在确认，季沉是否具备利用这个“漏洞”的能力。
这是一个测试。
季沉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为寒冷而剧烈收缩。他必须找到能解析日记密码的工具。石磊虽然离开了，但“异常记忆源”的警报已经广播出去。整个街区的监控探头都会锁定他。
他需要老陈。
老陈是垃圾站的老看守，也是这条街区唯一还保留着旧时代习惯的人。他收集电子垃圾，甚至能从黑市搞到一些被系统剔除的硬件。
季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身冲向垃圾站侧面的小门。
门锁生锈了，他踹了一脚，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勉强打开一条缝。
一股混合着腐烂有机物和臭氧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是老城区特有的味道，也是记忆即将腐烂的味道。
季沉跨过堆积如山的黑色垃圾袋，指尖触碰到一张硬挺的塑料卡片——那是第一章里贴在垃圾桶底的告示。此刻，它已经被撕下，夹在他湿透的日记本里。
纸张边缘沾满了油污，字迹模糊不清。
但他记得上面的内容：“严禁丢弃记忆”。
这行字是违禁品。但在系统的底层代码里，它也是一把钥匙。
他推开内室的门。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报废的电子元件，像是一座钢铁坟墓。
老陈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手里摆弄着一个显像管电视的电路板。听到动静，他没有抬头，只是叹了口气。
“你来了。”
老陈的声音沙哑，带着常年吸烟留下的粗糙感。
“帮我看看这个。”季沉将终端放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我需要解密一段音频。关于我妻子的。”
老陈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在昏暗的灯光下转动了一圈。
“林婉？”老陈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季先生，你不该提这个名字。”
“我有急用。”季沉的声音低沉，透着疲惫的沙哑，“凌晨四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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