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新沪市第七区的铁皮屋顶,声音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
裴默跪在控制台前,左臂的断口还在渗血,混合着地下机房的冷凝液,滴落在发黄的相纸纤维上。
那张照片就是《第七区废弃物处理条例》第42条的实体证据。
第一章里他无视条款扔掉了它,第二章系统标记为待回收,第三章黑市查无此物,第四章发现妻子被归档,第五章他试图删除记录。
现在,第六章的终局,这张湿透的废纸正贴着他的掌心。
「禁止丢弃记忆载体。」
这四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原本以为,只要植入一段虚假的痛苦记忆,就能利用规则漏洞,让这段“违规数据”在逻辑上合法化。
这是他在前记忆架构师生涯中总结出的最后一招:用谎言覆盖真相,用痛苦置换存在。
但此刻,坐在主控台前的那个女人,让他所有的算计都成了笑话。
她穿着白色的制服,面容与林婉一模一样,眼神温柔得让人窒息。
「你在发抖。」
克隆体开口了。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通过神经接口接入裴默的大脑皮层。
那种触感冰冷、滑腻,像是一条蛇钻进了脊髓。
裴默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吼:「你是谁?」
「我是初代记忆架构师原型机。」
女人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虚空中的数据流。
「也是林婉意识的备份容器。」
裴默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起老鬼曾提过的那个代号——零号病人。
那个因事故被开除的前同事,那个在黑市里油滑谨慎的医生。
原来老鬼没有背叛他。
老鬼是主脑的维护者。
而老鬼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他向主脑献祭了自己的良知。
「主脑……」裴默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鲜血,「为什么要制造你?」
「因为人类无法承受真相的重量。」
克隆体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读取预设的台词。
「市政系统的全面清理,不是为了净化社会,而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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