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档案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这种味道像一层湿冷的膜,贴在邵明的肺叶上。
他站在巨大的服务器阵列前,红色的紧急断电按钮就在指尖三厘米处。
刚才那一声“咔哒”,并没有切断电源。
相反,它激活了备用协议的最高权限。
四周的墙壁开始震动,不是机械的轰鸣,而是某种低频的嗡鸣,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
这是记忆数据流过载的声音。
施压从地上爬起来,黑色的制服下摆沾满了雨水和泥污。
他手里的数据终端屏幕已经碎裂,但依然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警告:核心协议冲突】
【强制清除程序已接管】
【目标:邵明】
【优先级:绝对抹除】
施压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冷漠的冰层,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荒谬的茫然。
他看着自己的终端,又看了看邵明。
“你做了什么?”施压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机械音节中极少出现的破绽。
邵明没有回答。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块嵌入太阳穴的告示牌碎片。
碎片还在发烫。
那种热度顺着血管蔓延,直冲大脑皮层。
他能感觉到,那段关于林婉的记忆正在被系统识别为“病毒”。
系统想要删除它。
就像清理电脑里的垃圾文件一样简单。
但邵明不允许。
他抬起右手,指向那个红色的拉杆。
“规则第三条,”邵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当个人情感记忆与公共秩序发生不可调和的冲突时,持有者有权申请‘记忆置换’。”
施压愣了一下。
“你在胡说什么?这里是零号档案室,只有格式化,没有置换!”
“《记忆回收法》附录七,第三款。”
邵明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清脆的回响。
“允许以一段同等权重的核心记忆,交换另一段非法记忆的安全存储权。”
“前提是,交换双方必须自愿,且经过公证。”
施压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配枪。
枪口对准了邵明的眉心。
“没人会跟你公证,邵明。你是污染者,是垃圾。”
“老陈就是公证人。”
邵明平静地说。
他指了指身后昏暗的通道入口。
那里,老陈正缩在阴影里,手里捧着一块老旧的记忆芯片。
那是老陈私下贩卖违禁品的证据,也是他保命的筹码。
老陈是个贪婪的小人,但他也是个守规矩的生意人。
只要交易达成,他就认账。
“我……”老陈探出头,脸色苍白,“我录下来了!你们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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