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生锈的铁皮电梯井壁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鼓点声。
邵明背靠着湿滑的金属壁,呼吸粗重。
左手掌心那枚嵌进肉里的“禁止丢弃记忆告示牌”碎片,正随着心跳一下下搏动。
它不再是塑料纸,也不再是镜子。
它是活的。
那是他这六个月来,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痛觉。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流过脖颈,渗入衣领。
冷。
刺骨的冷。
但他感觉不到。
因为那股从碎片深处涌出的热流,正在烧灼他的神经。
他在等。
等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出现。
或者说,等那个陷阱合拢。
头顶上方,传来齿轮咬合的轻微声响。
不是电梯。
是某种更精密、更冰冷的机械运作声。
像是猎枪上膛。
邵明没有抬头。
他只是微微侧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昏暗的阴影。
这里没有监控探头。
这是旧城区废弃的维护通道,也是城市地下管网的一部分。
对于回收局来说,这里是盲区。
但对于邵明来说,这里是唯一的入口。
通往“零号档案室”的物理节点。
那里藏着所有被清洗记忆的源头。
也藏着他和林婉作为实验体079号的真相。
脚步声响起。
很轻,很有节奏。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一步,两步。
施压出现了。
他没有打伞。
黑色的制服一尘不染,白手套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泽。
手里依旧拿着那个黑色的数据终端。
屏幕上的红光,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固执。”
施压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邵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拳头,掌心的碎片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找到所谓的‘真相’?”
施压停下脚步,站在距离邵明五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刚好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外,也在数据扫描的覆盖之内。
“邵明,你是个聪明人。”
施压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终端屏幕。
“你利用告示牌的共鸣定位到了这里。这说明你已经理解了记忆数据的底层逻辑。”
“但你也犯了一个错误。”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
“你以为痛苦是燃料?不,痛苦只是饲料。”
邵明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句话,和他之前的认知完全相反。
“什么意思?”
邵明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
施压没有直接回答。
他按下了终端上的一个按钮。
一道光束投射在半空中。
那不是全息投影。
那是直接接入邵明神经接口的数据流。
瞬间,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邵明的大脑。
画面清晰得可怕。
阳光明媚的午后。
白色的墙壁。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
还有……坐在椅子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