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道滴落，砸在唐默的后颈上，冰冷刺骨。
他贴着潮湿的墙壁移动，呼吸压得极低。头顶上方传来沉闷的机械轰鸣声，那是“新沪-094”号违规回收车被液压锁死引擎的声音。那辆车就悬在他的正上方，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钢铁巨兽，随时可能因为系统判定而启动自毁程序。
唐默不敢抬头。他知道，只要抬头，头顶那些红色的激光扫描线就会锁定他的热成像信号。
他必须去地下三层。那里是老鬼的维修铺，也是这座城市唯一没有接入中央记忆净化网络的盲区。
手里那张纸条已经被体温焐热，边缘卷曲。背面那个扭曲的签名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裴执事不会放过它，也不会放过持有它的自己。
前方是黑漆漆的通道入口，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腐烂垃圾混合的酸臭味。
唐默侧身挤进阴影，避开了一处闪烁故障灯的监控探头。他的左眼义肢微微发热，视网膜投影上跳动着红色的警告代码：*检测到非授权区域入侵。距离清除小队抵达：12分钟。*
十二分钟。
足够老鬼破解一次电子锁，也足够裴执事把这里变成坟墓。
唐默加快脚步，靴底踩在积水中，发出轻微的啪嗒声。这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回响都像是在倒数。
转过一个急弯，老鬼那扇斑驳的铁门出现在视野尽头。门上贴满了各种非法改装零件的广告，中间嵌着一个老旧的生物识别锁。
唐默掏出那张湿透的纸条，犹豫了一秒，然后将其塞进贴身口袋。现在不是看它的时候，保命要紧。
他伸手按下识别键。
绿灯未亮。红灯狂闪。
*“权限不足。请等待管理员授权。”* 冰冷的电子音在死寂中响起。
唐默皱眉。老鬼从不设置这种基础权限，除非……有人在远程监控这个节点。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巨响。
轰！
灰尘簌簌落下。那是“新沪-094”号车的底盘摩擦地面的声音。裴执事启动了车辆的牵引系统，试图通过震动来干扰地下设施的稳定性，或者更直接——震塌这条通道，埋掉所有证据。
唐默的心猛地一沉。他看向那辆车的底部轮廓，透过缝隙，他看到了一张崭新的封条正在缓缓贴上车身侧面。
封条上印着鲜红的字样：*已封存。编号：X-HU-094。严禁触碰。违者死刑。*
那不仅仅是一个标识。那是一个死亡判决。
裴执事在切断退路。他在告诉所有人，包括地下的唐默，这辆车上的一切，连同知道秘密的人，都将被彻底抹除。
“妈的，老头子！”唐默低声咒骂，拳头重重砸在铁门上，“开门！快！”
门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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