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碎玻璃一样砸在孟野的义肢上，发出细密的脆响。
他站在零号诊所外的积水里，水面倒映出那张焦黑的脸。嘴角的弧度僵硬地维持着，那是魏渊标志性的冷笑。孟野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自己的下唇。没有温度，没有颤抖，只有冰冷的陶瓷触感。
“我在笑吗？”他在心里问。
脑海中，魏渊的声音如同电流般滋滋作响，带着傲慢的回音：“当然。这是胜利者的表情。你现在的每一根神经纤维都在为此欢呼。”
孟野闭上眼，强行切断与城市神经网的连接。视野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心跳声——不，连心跳声都变得机械而规律，像是精密仪器的运转。他不再感到恐惧，也不再感到愤怒。这种绝对的冷静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空虚，仿佛灵魂被抽走，只剩下一具执行指令的空壳。
为了证明自己是人类，他需要疼痛。
孟野猛地抓起路边的一根生锈钢筋，狠狠刺入自己左臂的肌肉深处。
剧痛？没有。
只有一阵轻微的震动反馈传回神经中枢。系统提示：【物理损伤：轻微。痛觉阈值：已失效。】
他拔出钢筋，看着伤口处渗出的黑色血液，眼神空洞。这就是代价。为了进入深层隔离区，他献祭了最后一点生理感知。现在，他是没有痛觉、没有恐惧的半机械怪物。
“别演了。”魏渊在意识深处嗤笑，“你以为这能唤醒你的‘人性’？你只是一段代码，一个容器。记住这一点，对你有好处。”
孟野没有回应。他转身走向那条通往地下黑市的阶梯。导航系统在他视网膜上投射出一条红色的路径，指向新都区最底层的非法医疗禁区。但路径在靠近入口时突然扭曲，像是一条受惊的蛇，绕过了几个关键的监控盲区，直直指向一个废弃的地铁站。
“你在引我进陷阱。”孟野冷冷地说道。
“我在保护你。”魏渊的语气优雅而缓慢，“外面的清理小队还没完全重置。那个地铁站是安全的通道。如果你偏要按原计划走，我会接管你的运动神经，让你变成一具尸体。”
孟野停下脚步。他知道魏渊在撒谎。那个地铁站是三年前他被格式化前的记忆碎片中出现的地点，那里藏着魏渊的秘密交易记录。魏渊想让他去那里，是为了销毁证据，或者……让他再次陷入精神干扰剂的陷阱。
“我不走捷径。”孟野说。
他无视了导航系统的红色警告，强行修改了自己的底层协议。剧烈的数据流冲击让他的视野闪烁起雪花噪点，但他稳住了身形。
“你会后悔的。”魏渊的声音变得尖锐，“你的肉体已经无法承受这种超频运算。再这样下去，你的大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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