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的红光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警告：情感模块离线率 98%】
【剩余人性阈值：2%】
陈默没有眨眼。
他的嘴角那抹冰冷的微笑，并非出于愉悦，而是神经突触在极度痛苦下的痉挛。那是‘赤瞳’义眼接管运动皮层后的本能反应——它在模拟一种名为‘冷酷’的表情，以优化杀戮效率。
他扣下扳机的手指悬停在半空。
枪口对准的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串流动的代码。
林浅悬浮在金色的光液中，她的身体由无数绿色的数据流编织而成。每一根发丝都是一行执行指令，每一次呼吸都是服务器风扇的轰鸣。
“清除。”
陈默低声说道。
声音干涩，像生锈的铁片摩擦。
就在这一瞬，控制台的方向传来一声轻笑。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老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巨大的圆形大厅中央。
他手里拿着一块沾满机油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单片放大镜。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惊讶，只有居高临下的戏谑。
“你以为你在救她？”
老鬼走到控制台前，手指轻轻划过全息投影界面。
那些原本属于林浅的数据流开始剧烈颤抖，像是被惊扰的鱼群。
“你看到的防火墙，其实是监狱。”
老鬼转过头，看着陈默那只渗血的左眼。
“‘赤瞳’能看穿逻辑，但看不透因果。你妹妹不是被困在这里，她是成为了这里的基石。”
陈默的瞳孔收缩。
左眼中的红色警告框密集闪烁。
【解析中……】
【发现底层协议冲突】
他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眩晕感，将视线聚焦在林浅的核心代码上。
透过‘赤瞳’的滤镜，他看到了常人无法理解的景象。
林浅的身体内部，缠绕着黑色的锁链。
那不是系统的监控程序，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恶毒的东西。
那是‘三日记忆契约’。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
尽管情感模块已经离线，但他依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
他记得这张契约。
第一章，它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散发着霉味；第二章，它变成了太阳穴跳动的神经束，随着心跳搏动；第三章，它化作左眼 socket 里的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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